季嬷嬷又是点头，“当年，大小姐，乔小姐，还有已故的祝大小姐，在未出嫁时，是很要好的闺中蜜友。几乎无话不谈的。汐妃，未进宫前，在乔家时，就特喜欢跟在乔小姐和太妃身边。”
“后来，大小姐成为先帝的宠妃。然后乔小姐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再后来，则是祝大小姐嫁给沈大人。”
“嬷嬷，你说，当年皇上有想纳乔忆苓为妃的？”德妃沉声问。
季嬷嬷又是点头，“对！”
“可本宫怎么听说，当年呼声最高的人是祝君愉呢？她和皇上是青梅竹马的，是最有可能成为皇后的人选？”德妃看向季嬷嬷，一脸疑惑的问。
季嬷嬷恍然大悟，“对，对！是这样的没错！可后来不就发生了那件事情吗？就是在太后的翊坤宫，也是太后寿宴，文武百官的夫人都携女参宴的。那祝小姐就跟沈大人无媒苟合上了。”
“那真是把太后气得不行！要知道，那日不仅仅是太后的寿宴，据说，太后是打算在那日为沈大人指婚的。还有，太后也是打算把皇上和祝君愉的婚事给定下来，择日大婚立后的。”
“可，祝君愉就这么与沈大人发生了那般丑事。太后只能顾着皇家颜面和沈家的脸面，当场指婚了。还明令任何人不得把那日之事外泄一字。”
“虽说太后是下令禁止了，但那日所见之人着实是多。上至一品的诰命夫人，下至宫女太监。总有那么几个嘴碎的，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那汐妃又是怎么回事？”德妃不解的问，“乔忆苓离家出走，皇上就没有降罪乔家？还愿意接受乔家的一个庶女为妃？”
季嬷嬷摇头，“这，老奴就不清楚了。毕竟皇上的心思真是没有一个人能猜到的。娘娘，奴婢还听说，这乔小姐啊，夜闯乾清殿，把皇上惹怒了。皇上正降罪呢。”
“哦？”德妃抿唇一笑，露出一抹好奇之意，“可有打听清楚，如何降罪的？是只降罪于她一人，还是要降罪整个乔家？”
“暂时是被禁于汐妃宫里，具体怎么处置，皇上还未决定。”季嬷嬷沉声道，然后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看着德妃小心翼翼道，“娘娘，奴婢觉得，这事对于娘娘来说是个机会。”
“嬷嬷怎么讲？”德妃沉声问。
季嬷嬷凑唇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太妃不是一直想置身事外吗？不是对元家的事情，莫不关心吗？奴婢觉得，如果让她知道皇上欲处置乔小姐，她定是不可能视而不理的。”
“嬷嬷的意思是……”德妃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深不可测的浅笑看着季嬷嬷，并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
季嬷嬷重重的点头，“奴婢正是此意。不管怎么说，太妃都是元家女儿，元家的兴旺与娘娘的荣辱，都与她息息相关的。她既是先帝最宠的妃子，只要她开口，皇上还是得给她几分薄面的。”
“再说了，太后现在已被禁。其他太妃，皇上可都没放在眼里，自登基后，不都全都遣出京了？也就太妃还留于京里，虽说是在皇陵，但至少还在京中不是吗？”
“还有一件事情。”季嬷嬷一脸神秘的看着德妃。
德妃脸上的笑容同样的深不可测，看着她缓声道，“嬷嬷但说无妨，本宫知，你都是为本宫好。元家好，本宫好。本宫尊，元家荣。这一点，本宫很清楚。”
这一点，是自古不变的。后宫妃嫔，从来都是与母族连在一起的。只有母族越是强大，后妃之位才能稳立。若不然，随时都能被人按死。
“奴婢觉着，皇上对太妃的情意，应该是不一样的。”季嬷嬷小心谨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