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对这个词儿，是分开能念，连在一起就要慢慢说了。
这会儿冯老爷子开口，她便知道是什么意思，抿着小嘴一会儿，才跟着念了一遍。
冯老爷子笑着放下她，“去玩吧。”
“走。”拂晓没有立即就走，拽着冯老爷子的裤腿，拖着他往唐老爷子和高平案的方向走。
“好好好，一起走，咱们一起走。”
冯老爷子老怀甚慰，笑呵呵地跟在小人儿身后，亦步亦趋。
那边儿，已经摸了枪，还摸了人家解放军叔叔裤子和衣摆的高平案，已经激动着一张脸出来了。
看见林微，咧着嘴就笑。
他和升国旗的叔叔不一样！
拂晓小腿儿倒腾着到了两人跟前，歪着脑袋想了想，绕过两人，就往他们身后走。
目标很是明确。
只是，她到了人家面前，也不上手，就那么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觑着人家的脸，慢慢挪到人家右手边，站定不动了。
林微：“……”
这是……学人家站岗放哨？
小小的身子，就那么点儿高，偏偏凑到人家边上站着，小手学着人家的姿势摆放，一定不动，还挺似模似样的。
莫名有些喜感。
林微闷笑了一会儿，慢慢就为小闺女心酸了。
再聪明，再好看，也跟个没爹的孩子似的，想想都叫人心疼。
“乖乖，你这是干什么呢？”冯念笑抱着老大唐元，好笑地走到拂晓跟前，“咱先回家，等会儿再过来行不行？”
可惜的是，小丫头闭着嘴巴，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了。
旁边往来的大院住户，看见这一幕还挺稀奇。
冯念哄不走她，冯老爷子也只是让她眨眨眼，无奈之下，只能林微上阵。
“乖乖，这个不是爸爸啊。”
林微说着，自己都有点儿心酸了，“他是爸爸的战友，不是爸爸。你忘了吗？前两天你还见过爸爸的照片呢，他们只是衣服像。”
边说，还边比划，力求让她明白过来。
“粑粑……”拂晓瘪瘪嘴，眼里就含了泪珠，一把扑到林微怀里，搂住她的脖子，嘴里不停地叫着爸爸。
冯念喉咙一塞，眼睛顿时就红了。
这孩子才多大，就得受这苦！
“乖乖，咱不哭啊。”冯念走近了她一些，“赶明儿奶奶请个假，回来看着你弟弟他们，让你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哈，不哭了，不哭了。”
冯老爷子板着一张脸，狠狠地瞪了唐老爷子一眼，冷哼一声，便转开了视线。
唐老爷子：“……”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就是身为军人，他这不是已经退休了么？怎么有啥事儿还往他身上扯？
那不是还有唐政吗？
咋就逮着他一个老头子批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