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万疆将流着血的手伸到女人的眼前，摸着她平坦的眉心，凑到她鼻尖前，低声问她，“你看我的手受伤了，我一只手不好包扎，你要不要帮帮我？”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就像她之前在桃源村家里浴室前跟他表白前，说她手摔伤了，不懂包扎，哄他出浴室帮帮她。
他也是没给半点反应。
只顾自己当时怕丢脸，不顾她其实是真的摔伤了手掌。
现在她不理他，也是故意报复他的吧。
贺万疆将手简单包扎好，而后把灯关了，只留点燃的喜烛光亮，他还是不敢那么灯火通明地表露他的心迹。
只有喜烛昏黄的光亮，这整个房间就突然好似变了。
变得，朦胧。
变得，让他也跟着朦胧。
他再次将床上女人小巧的嘴唇捏得嘟嘟嘴，靠近前，柔着嗓音问她，“你…愿意被我亲吻吗？可以给我个反应吗，哪怕，动动眼睫毛呢？要是动眼睫毛也累的话，那就……”
不知道是贺万疆内心希望得到她的回应，还是他的错觉，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她眼睫毛动了。
不止是轻微的动，而是两边的睫毛都动了，很明显的那种。
这次贺万疆没有再等着确认一遍，而是立即吻住。
好不容易得来的鼓励，他不管又是幻觉还是怎样，他要借着这勇气救醒她，若是她要责怪，那就醒后再吵架好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也是第一次他主动吻上她这片超出他想象的柔软糯甜。
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她没有反应，只是他单方面的而已。
可即使是单方面，他也，吻住了，就松不开了。
哪里记得医生的嘱咐，要知道烫嘴。
哪里有这样好喝的水呢，何止要咕咚咕咚喝不停啊，何止，要…咬啊，不过这点他还是听医生话控制着。
这个时候，贺万疆才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留声机的浪漫抒情乐声。
让他得以有伴随的节奏，让他这个经验小白慢慢熟练，慢慢找到自己的感觉。
终于在他不知道单方面亲吻了多久，女人那卷翘的睫毛又动了，而且是带着眼皮动的程度！
这次绝对不是幻觉。
贺万疆轻抚着她的眼睫，融入他的鼓励在亲吻中，经验小白，已经知道用亲吻传递情感了，都不需要开口说话。
医生们对贺万疆学习能力的自信，还是不无道理的。
如此，在他的鼓励下，女人眼皮动得越来越频繁，还可以蹙眉头了呢。
贺万疆更是等她一蹙起眉头，就给抚平来逗她，鼓励她多动动。
到后面，可不止眉头，竟然手指也能动了！
贺万疆赶紧乘胜追击，也没有注意自己已经汗得湿透，热得脱了军装外套衬衣，只剩个工字背心，还觉得热。
也没注意自己的体温已经比床上人的体温还滚烫。
也不知道这种滚烫意味着什么。
他只专心致志做着一件事，好像这辈子都没有哪件事让他如此专心过。
只差一点点了。
最后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在他汗流浃背的时候，在床上的人也额头沁出密汗的时候。
她的嘴巴动了！
她要醒了，她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