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之意,除了手上还在摇晃一瓶药剂,人已经搬了一个凳子坐到门口,光明正大地偷听起他们讲话。
似乎有打砸的声音,随后是一个怯懦的声音在劝说,“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们居然敢私自做决定……和教主说了吗?”
“还没!我不敢,先把人救下吧……”
“那就别说了,把你这个想法咽进肚子去。”
“但是她给了我们承诺!她能提供药剂,能让我们活下来,我做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听谈话内容显然是白衣教众的人,俞鸣迟迟不肯低头向他们购买药剂,内部矛盾愈演愈烈,也不知杨豫到底做了什么,没过两天谢晋远就看见他们营地裏出现脱去白衣的教众们。
「宿主……你不担心吗?」主角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见杨豫如此肆无忌惮,0031开始担心了。
“礼尚往来而已。”
杨豫这几天心情颇好,独自哼起歌来,她不过是把俞鸣上辈子做过的事情重覆了一遍还回去,这都是自作自受。
何况,俞鸣能做出什么报覆?她的教团被杨豫挑拨离间,杨豫的布防又固若金汤,杨队长根本不带怕的。
——直到王良着急慌忙地推开门前,她都还是这么想的。
“队长!那群人你带回来的人都晕过去了!”
杨豫收起二郎腿,皱着眉跟他走出去,“医疗队派过去了吗?”
“医疗队也昏了一半,只剩谢晋远一个人维持正常。”
只剩谢晋远一个人?杨豫有些不好的预感,似乎每次这种情况都要出点什么事。
“他已经过去了?”
“还没,我没通知他……”
“等我先看看再去叫他。”
王良还在给她讲述情况,这次昏了十来个人,一半是新吸纳的教众,一半是医疗队人造人。他们怀疑下毒,但医疗队不在也查不出毒源,只好把他们放一块等谢晋远一个个过去查。
“他们,所有人都在一个房间是吗?”
“是的。”
杨豫不禁加快脚步。
帐篷被一层薄薄的帘子盖住,看不见裏面情况,烛光温温燃烧着,从下方缝隙透出一些颜色,安静地有些太过正常了。
但听觉明锐的杨豫却察觉不到一点呼吸声,她不好的预感在抵达帐篷时彻底应验,掀开帘子后,二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怎么会这样,刚才还是正常的。”
藤蔓交错排布,粗壮的枝条已经将地面遮盖个严实,幼嫩的新生枝条还源源不断地从中心摊出来,摸索着朝外扩散。
浓厚密实的枝条将这裏挤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空气都被植物吸走,连光也只能在缝隙中艰难穿梭,视线可及的部分,烛光更是被遮个严实,只有底部露出些许,其余部分一片漆黑。
杨豫隔断一条攀上她手臂的枝条,让王良在外等候,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走进去。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穿过或是砍断,向中心靠近。
藤蔓像是鸟巢一样将这个地包裹得密不透风,而最中心,昏厥的伤患还好端端地并列躺成一排。
杨豫正要松口气,却无意中踢落一根藤蔓。垂落的藤蔓牵扯动一位伤患的手臂,露出白色衣物遮盖下的伤痕,和还在吸取血液的其他藤蔓。
这位前白衣教众已经浑身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