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远陷入困境之际,黄鸠却因谢晋远的自信发言感到高兴,她发自内心地庆贺起来,“那无论审判长有什么计划,都不会是难事了!”
谢晋远目光凉薄,重覆道,“是的,无现在论他们有什么计划,我都能阻止。”
“黄鸠。”他很少这样直呼他人名字,一般只有在极度认真的人面前这么做。
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审判长本身就是异教徒呢?”
黄鸠感到被冒犯了,不悦地皱起眉,誓死捍卫偶像的地位,“你在说什么?审判长有多憎恶异教徒那是有目共睹的,十年前那位异教徒首领就是被她亲手凌迟的,据说那是她的杀父仇人。”
“请不要误会,我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异教徒的判定方式和教廷不同,例如。”
他下意识想摸口袋,却发现怀表已经交给审判长,只好就地捡起一根稻草,朝其中註入魔力,“这根草现在是异教徒了。”
黄鸠没能听懂,但不妨碍她明白谢晋远话语中的意思,“如果你的解构不能清晰分辨出异教徒和教廷的区别,那你弄这些有什么用?”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所以无法区分。”
“如果是这样,我还是愿意相信审判长。”黄鸠认真想了想,“和您这样天赋异禀的人不同,我是被家族放弃过的人。没有审判长这几年的改革,我可能都进不了教廷。额,您可能不了解……”
谢晋远眼中泛起笑意,他轻声说道,“我知道的。”
“我同样受了过她的恩惠。”
——
圣城的步调尚未来得及重新构建,只能先展开防御护盾。新加入的审判者和存活的审判者混杂在一起,以一种戒备的姿态勉强守护这座城市。
对于异教徒来说,这显然是不够的。这些缺乏经验的新人被迅速解决掉,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向别的地方传出一点消息,就被准备已久的异教徒处理干凈。
只有少数审判者能和他们打个来回,异教徒被无意中揭开面具时,能看见对方震惊的脸色。
“你不是……”对方手指着异教徒颤抖,没等说完话,就被其他人干脆利落地一刀抹上脖子。
被揭开面具的异教徒淡定接过面具,重新带上去。那张面具下的脸,赫然是作夜在报告中已被杀害的异教徒!
队伍便如同长剑一般,轻而易举地撕开圣城的防御系统,长驱直入。
防御破开的时候,昼日已亮,黄旭刚把谢晋远提到监牢,还在审判庭处理叛徒的信息,尝试在其中找到些许线索,就听见蛋壳似的破碎声从外传来。
他抬眼一看,圣城的外城防御被蛮横地破开,碎片化作法力光点婆娑落下,像是一副被撕破的画布一样,漏出防御盾后的深黄天空。
黄色的背景和防御构筑的蓝色混杂在一起,事态紧急,人手根本不够用。
他立刻收起一切事宜,一边安排人去城外阻拦,一边去中央寻找教皇,索要军队的调动权。
大门推开,黄旭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教皇面前,他没来得及行礼,只急促地喊了一声,“教皇,异教徒已经攻入城池!“
到底是年轻人,他慌乱的步伐有些控制不住。
好在教皇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苍老而衰败的身体极其明显地抖动了一下,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教皇猛然站起,“什么,他们走到哪裏了……审判长呢?快把她带过来!”
“审判长昨夜在袭击中失踪,目前生死不明。”黄旭面皮抽动,压制住自己不满的情绪,继续催促道,“教皇阁下,我目前暂代审判庭,请求军队管辖权!”
“怎么偏偏这时候找不到人?”
“教皇阁下,情况紧急,还请您尽快下达命令!”
黄旭不停地催促着,教皇额角不耐烦地跳动着,看着黄旭年轻气盛的面孔,他和蔼慈悲的面孔流露出直白的怀疑,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只匆匆向外走去,“不行,你还不行。我得去找找别人。”
黄旭不甘地跟上去,魁梧的身姿站在教皇的去路上,试图挽回教皇离开的意图,“教皇大人!没有别的人选。时间要来不及了!”
教皇充耳不闻,径直走出了自己的宫殿。
“教皇阁下。”
忽然,一道清冷又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他,教皇迟疑地停下脚步。
他转身寻找,看见一道阴影从门后的走过来,手中提着一把熟悉又陌生的审判之剑。
教皇见到审判长,顿时松了一口气,“审判长,你来了。”
黄旭神情中流露出浓烈的质疑和抗拒,他上前一步站在教皇面前阻隔开两人,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教皇,“审判长,您怎么在这裏?昨晚审判庭可是找了您一晚上。”
他意有所指,看着教皇安心的眼神逐渐动摇,心中顿时有了底。
可杨豫平淡的眼神扫过他,丝毫没有因黄旭的指责而慌乱,“受袭后教皇特批我进入圣泉疗养,我昨夜一直待在教廷内部。我也没有批准审判庭寻找我的这次特别行动。”
审判长一直和教皇待在一起?
黄旭瞳孔颤抖,转头细细一观察才发现,教皇动摇后那明晃晃的怀疑眼神,竟然直指自己!
杨豫不再理会心神剧震的黄旭,“教皇阁下,异教徒刚才已经攻破圣城防御。情况危急,审判庭人手不足。”
她手腕一抖,审判之剑插入泥土,人则利落地单膝跪下,“望您开放圣灵遗泽,我将再次为神铲除罪恶。”
教皇欣慰地食指中指并拢,在身前绘制了一个神语符号,答应道,“圣灵如风,愿神的福泽吹遍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