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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光下，那人收敛了笑容的脸显得有些倦怠，眸光都令人心碎地闪动。明明是坐拥江山的帝王，却总在他面前纡尊降贵处处示好。

顾凉本想要点头的动作一顿，转而上前一步走到了楚祁身侧，手也反握了回去。

“阿凉乖。”楚祁神色变得极快，转眼又眉开眼笑地带着顾凉往树林深处走去。

高高低低纵横交错的树枝横在空中，楚祁握着顾凉的手，把人护在怀里，一手挡开树枝。

一条路走下来，金丝绣线的衣袖刮出了破损，顾凉从上到下，连头发丝都没乱一分。

顾凉看着面前的景色，没说话。

“好不好看？”边上那人靠过来，轻笑着问他。

即便在月色朦胧中也能瞧出面前这口潭水的妖艳迷人。

纯蓝的潭水清晰地倒映出底下的斑斓色彩，黝黑树枝。潭的四周没有树，独独一棵老树立在潭正中，落尽了树叶，枝干虬曲，像是无言沉默的老者，孤守沧桑。

顾凉点了点头，“好看。”

“阿凉喜不喜欢？”楚祁又问。

“喜欢。”

“阿凉喜不喜欢我？”

顾凉转头看着楚祁，沉默。

楚祁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福信教了他装可怜，教了他苦肉计，教了他厚脸皮，可是教不了他如何不会心痛，如何在这人面前掩饰自己的难堪。

“朕乏了，我们回去吧……”爱得卑微的那一个才需要用尽手段挽回局面。

顾凉没说话，还是看着他，然后踮脚伸手，抱住脖子闭了眼往人嘴上一啃。

轻轻咬了咬，再重重啃了啃，最后舔一舔。松手放人，顾凉看着愣住的楚祁，绷着小脸点头，“喜欢。”

喜欢？

喜欢什么？

阿凉说了喜欢？

喜欢谁？

男人立在那里，呆呆得像个雕塑，箍着他的手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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