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传来的历史文献还是相当有限的,而且残缺不全,只能大体知道近三百年来发生的大事件,文献中的确提到一个精确的时间点,就在二十五小时之后。这也是我准备第一次尝试打开时空桥的时间点,如果说是巧合,不如说是必然。”
“对我有什么安排?”
“我走后,公司的事情吴昊会处理好,等你18岁,他会把公司交给你处理。别小看吴昊,他可不是个榆木。”
钱唐儿不禁一笑,又悲从中来,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落脸庞。
隔世计划倒计时
20小时
会议室,钱墨之和五个研究小组的领导人塞林格、阿斯佩、克劳泽、彭罗斯、盖兹随意的坐开,一同讨论试验的可行性和成功率。塞林格、阿斯佩、克劳泽三人,坚决支持钱墨之,认为冒险是了解未知的必由之路。彭罗斯、盖兹二人,更加持重,以为钱墨之是当今科学界不可替代的领军人物,若是出了意外,是人类的重大损失。
“谢谢各位,你们都是我人生中最挚爱的导师、最亲密的战友。1926年,爱因斯坦写给波尔的信中说:上帝不会掷骰子。我们都知道,上帝掷了骰子,才有了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如果说我们确定什么,那就是什么都不确定。这次,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机会,我来掷出命运的骰子,我知道,这更像一场赌博,输是必然,赢是偶然。赌徒的心态,是把偶然当作必然。今天,我就是个赌徒。”
五位科学家齐齐看向钱墨之,投来敬佩的目光。
78岁高龄的塞林格目中有泪,“三十多年前,我就知道了那个世界的存在,我得到过一架相当稀有的黑色徕卡m3,我通过镜头,竟然可以看到那个世界的人。但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事实。我很感激钱墨之先生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去面对我怯懦的内心。我相信你,你从来不是赌徒,你是一个真正的科学家。
“收到那边的消息没有?”钱墨之眉头紧锁,他忐忑不安,对于这次穿行,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还没有。”吴昊表情平静。
钱墨之看向眼前的青年人,很佩服他冷静的心态。这四年,钱墨之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吴昊任劳任怨,从一个初级助理,成长为coo,是钱墨之的左膀右臂,无人替代。想到只有在钱唐儿面前,吴昊才失了方寸,不由暗自摇头。毕竟比自己的女儿大了十岁,实非佳婿。
“你确定郭毅夫把所有方程的解都背住了?”钱墨之忍不住又问一遍。
“是,确定,我让他重覆了8遍。以他的记忆力,绝对没问题。”
“唉,我此时也是心乱如麻,太多的不确定了。我们对那边知之甚少,所有的参数都是依照我们的世界推测出来的。得不到那边的数据,或我们无法传给他们我们的数据,谐振方程不起作用,能否开启两个世界的开口,还是个未知数。”
“先生,您说过,输是必然,赢是偶然。我倒觉得这句话放在宇宙的尺度上,并不如此。”
“嗯?”钱墨之诧异,吴昊从没有否定过自己的任何思想,“你想说什么?”
吴昊抬起头,正视着钱墨之的双眼:“宇宙存在了,银河系存在了,太阳系存在了,地球存在了,人类存在了,我们存在了。每一种存在,都是概率极低的偶然,把这些偶然性的概率相乘,这个数值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一切都存在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真相。”他停住不说,倒不是他要故弄玄虚,而是,他不确定该不该说,也许,这个真相早被钱墨之发现了呢。
“什么真相?”钱墨之没有多想,直接问他。
“我们的宇宙是有意识的,他构造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