枞榕洞内错综复杂，封烟记路记了没一会儿就已经晕头转向，最后只能放弃。
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封烟也失去了时间概念，只知道她睡着的时候司徒澈在杀幽冥兽，醒着的时候也在杀幽冥兽。
就这么睡睡醒醒，当她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坐在地上。
司徒澈就在她旁边，似乎是在入定打坐。
封烟没出声，小心凑近了看了看司徒澈。
他割伤的左腕已经不流血了，但被血浸染的广袖斑驳碎裂，看样子是被血水腐蚀的。
他作为仙族魁首踏月仙尊，衣着用料都是最好的。
可就连这样的布料都成了这样……封烟伸出手指捅了捅他衣袖上干涸的血迹，那块布料就碎了个窟窿出来。
封烟不禁暗自咋舌，怪不得后来司徒澈不抱着她而是改为背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司徒澈肉身强悍，否则他不得被自己的血腐蚀致死？
司徒澈自封烟动作的时候就睁开了眼，当他看见她因捅碎了他的衣袖而露出微讶的样子时，勾了勾唇角。
封烟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唇畔一闪而逝的笑意。
她笑起来，狐狸眼弯弯的，声音软糯：“阿澈，你醒啦~”
“嗯。”
司徒澈说着站起身，道：“等我一下。”他说着往旁边的拐角一转，人就消失在封烟的视线里。
“阿，阿澈……”
“我没走远，我只是……换一下衣服。”
初在此地落脚时候，他因失血过多和灵力体力不支，放下封烟就开始打坐，根本就没时间管其他。
眼下炽毒症状缓解，灵力体力也恢复了一些，他自然不能容允自己衣冠不整。
封烟闻言松了口气。她好怕司徒澈会将她这个累赘扔在这不管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多余，他要扔的话早就扔了。
封烟瞅瞅四周的黑暗，有些怕。
她侧耳听着那边传来的布料摩擦的声音才稍得安心。
过了一会儿，布料摩擦的声音消失了，可司徒澈并没有回来。
封烟小声叫他：“阿澈？”
没有回应。
封烟心底一紧，下意识就想过拐角看看，但她刚走了一步，拐角后司徒澈就走了过来，封烟一头撞在他怀里。
反应过来的封烟连忙后退了一步，刚刚撞上的时候她的手下意识挡了一下，即便隔着几层衣服，她还是摸到某些坚韧又不失柔软的肌肉线条。
封烟想起在摘星阁时候，那时她还是狐狸，也不是没见过司徒澈换衣服，但当时她太“年少无知”了，当看见司徒澈裸露的上身时，她竟然都是捂着眼睛的。
唯一一次摸过，用的还是短粗胖的狐狸爪子，体验感稍逊。
……
司徒澈已经完全收拾妥当，似乎连头发都重新梳理过，莲华发冠后飘散的发带混在他的黑发里被微风撩起，再配上他那一双眉眼。
绝了，真的绝了。
即便身处黑暗，但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况且两人距离太近，封烟把他看了个清楚，然后开始脸红。
她寻思，脸红就脸红吧，反正天黑他看不见。
封烟刚这么想完，就听司徒澈问道：“烟烟，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手就朝她额头探过来。
“没！没有！”封烟急忙躲开，她心虚：“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