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缓慢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燕天明一肚子火在看到古爷的模样后，尽数转为了错愕。
“你这是......怎么了？”
面前的古爷，一条腿被折断，他拄着墩布的拖把，靠着墙。像是一只扭曲的大虾，每往前走一步，额头上便淌露着豆大的汗水。他哪里还有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只剩下了凄凉的惨象。
看到燕天明的脸，古爷眼圈一黑，扔掉拖把跪了下来，他一边磕着头，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燕少，万仙楼完了。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燕天明走过去扶住古爷，道：“别激动，详细跟我说说。”
古爷哭嚎的声音些许一顿。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暴虐的燕少可不会接近现在的自己。没想到现在他不但走过来，没有打骂自己，甚至还扶着他的臂弯，支撑着他的身体。
感受到燕天明的变化，古爷的眼泪越来越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万仙楼曾经的大手，楚源身上。
楚源是楚天雪没有血缘的哥哥，这几年里将母亲的死迁怒在了楚天雪身上。时不时对着楚天雪便是一番毒打。陈言为了将后者救离这片苦海，将正在施虐的楚源打伤。没想到他们离开后，受伤的楚源竟然死去了。
楚源的死是姬玧文的阴谋，其目的就是逼陈言跟他合作。可惜后者再次拒绝了他，于是姬玧文将陈言‘杀害’楚源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曾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这件事随着姬玧文的死也烟消云散，可惜，在陈言离开后，曾经的冤魂又卷土重来了。
十几天前，一群黑衣人拿着官家文书涌进了万仙楼。他们说楚源楚游父子的死万仙楼有重大嫌疑。古爷本想过去辩解两句，没想到被一个平头青年直接敲碎了膝盖。接着，这群人不由分说将客人全部赶了出去，然后开始砸起了店。
砸了将近五个小时，待这里没有一处好东西后，他们才拍拍手，扬长而去。
古爷说到这里，哭道：“燕少，那时我根本打不通您的电话，还以为您也出事了。”
燕天明不好意思道：“这段时间我去了个地方，别说你，就连卫星电话也打不进去——管家文书？他们是官家的人？”
古爷抹了把泪水，摇摇头道：“我看到砸场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纹身，而那个领头的平头男人脖子上纹了一条毒蛇。他们要是官家的人，我老古把这对招子扣下来吃掉。”
“行了行了。”燕天明无奈道：“一大把年纪了，整天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你腿都废了，怎么还在店里待着？”
古爷叹了口气：“实话不瞒燕少，五年前老古经商失败，背了几百个债务，要不是您挑中我做万仙楼的话事人，估计老婆孩子都归别人了。别人都说燕少如何如何不好，但我老古心里明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你没有回来，我就给你把摊子看好。”
听到这番话，虽然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但二人都对古爷的印象有了几分改观。
尤其是燕天明，自从吃对药后，情感什么的也回归到了正常人的水平。他拍了拍古爷的肩膀，感慨万千道：“有你这句话，放心，上天入地，我也会让这群杂碎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