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扬买了支新钢笔,白珏接过,写下新支票。
程郁央吹了吹半干的墨迹:“走好,不送。”
一刻都待不下去,白珏头也不回地离开。
宁扬犹豫了一下,跟着雇主要走。
程郁央在背后叫住了他。
宁扬转头。
“跟你说过来我家提前打招呼的吧?还带人一起来。”程郁央直白的表达反感,“以后不要再上门了。”
什么意思?宁扬愣住,想用平时和alpha朋友们插科打诨的语气跟她调侃一句“有了omega就不要兄弟了呗”,好避重就轻地将事情揭过去,奈何做不到。
他脱口而出:“我以后都不能找你了?”
“可以在个人终端联系,”程郁央强调,“别上门。”
宁扬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不是和他断交。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终于送走两尊大佛。
程郁央舒了一口气。
厨房传来“咣当”一声,菜刀掉到砧板上的动静。
贺离钧红着眼,揪住她的领口:“你跟那个omega,到底是什么关系?”
直接登门摆出那种架势……
他还叫她央央,央~央!
他没有当场提出质问,是顾忌着白珏在,不想让他目的得逞才强忍着摆出云淡风轻的态度。
实际上白珏在的每分每秒,他都想立刻将他扔出去。
最后一尊大佛在家里呢。
“没有关系,”程郁央不知从何哄起,摸上他的腹部,“你小心点千万别动了胎气。”
“…………”贺离钧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程郁央趁热打铁地解释,“只是在他遇到危险时顺手救过一次。”
该死的白珏,不晓得跟贺离钧说了些啥。
她不敢撒谎,怕对不上口供徒惹他怀疑。
贺离钧决定一次把关系掰扯明白,“你和那个alpha,又是怎么认识的?”
“在他遇到危险时顺手救过一次,就认识了。”
“你是……”贺离钧脑瓜子嗡嗡的,气出了耳鸣症状,“每天忙着到处救人吗?”
“对呀,”程郁央随机应变,“毕竟我在警卫军。”
这句话出奇的有效果,贺离钧终于平静下来。
他别过头去,小声道:“我以为我是特别的。”
“你当然是特别的,”在重压之下,程郁央突然无师自通打通了说情话哄人的关窍,“我救他们,只要钱。”
她掰回男人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一字一顿道,“我救你是只想要你。”
“……”贺离钧的脸腾的红透了。
嘴上却不肯饶过她:“你发誓。”
程郁央无可奈何地对着头顶的电灯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心里只有贺桃桃一个人。”
“你要是敢骗我,”贺离钧咬牙切齿地往下说,“我……我以后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程郁央:“…………”
怎么跟小学生过家家一样,不理人。
他不会以为,这种惩罚非常恐怖吧?
程郁央忍不住问:“那你还给我做饭吗?”
贺离钧抿起嘴唇,没有说话。
但是从男人乌沉沉的眼眸中,她读懂了答案。
天!程郁央起了调戏的心思,贱兮兮地凑到跟前:“还愿意跟我在一起睡吗?”
贺离钧略往后仰起了头,依然没说话。
程郁央摸着他平坦的小腹,“还给我生孩子吗?”
男人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似是羞恼又似气愤,连声调都微有变形地喊:“程、郁、央。”
程郁央马上一改态度,搂住他的脖子,面色严肃:“生气对宝宝不好。”
百试百灵,立竿见影的方法。
贺离钧无奈地泄了气。
程郁央捏了捏他的脸,又摸他的下巴。
贺离钧抓住作乱的手:“咬我。”
“………?”程郁央忍不住用眼神询问。
贺离钧把她的手放在了后脖颈。
程郁央沉默了:“你知道我不行……”
说自己不行这种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咬我。”贺离钧坚持,他没有说标记我。
不能被标记的事让他心中处于长久的焦虑中。
程郁央犹豫了一会,撕开他颈部的omega抑制贴,张嘴轻轻咬了下去。
alpha是用虎牙咬住omega的腺体,注入信息素。
程郁央有虎牙,但没有alpha的尖。
于是她稍微用上了点力道。
贺离钧的皮肤光滑且娇嫩,当她松开嘴时发现,那一小块被她咬破了皮渗出血迹。
程郁央连忙给他擦了擦:“疼不疼?”
疼,不过焦虑感散去了些许。
贺离钧拿了沾有消毒剂的抹布去擦白珏坐过的板凳,给他待过的地方喷上空气清新剂。
“我来。”程郁央良心发现,从他手中夺过空气清新剂对着大门和餐厅一通猛喷。
而后拉着贺离钧回到客厅,用牙签扎中他方才洗过削了皮切好的桃子果肉,殷勤送到他的嘴边:“吃。”
贺离钧咬住了桃肉,鲜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
“怀孕要补充维生素,”程郁央说,“你想吃什么水果,我明天去买。”
拒不承认她是自己想吃才买的。
央央果然是宠他的。
贺离钧满意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