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清醒
酒精是良好的催化剂。
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在悄然滋生。
程郁央年岁算不上大,却绝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恰恰相反她非常明白自己现在想要什么。
末世中,社会秩序崩塌,道德伦理不存。
未来到底有几天的日子可活,谁也不能说出个头绪,于是愈发放纵人性的恶面。
缺乏娱乐活动的情况下,更沉溺于肉·体上的享乐。
不止一次,有帅哥拦在面前,向她自荐枕席。
为了换一些生活物资,或者来寻求她的庇佑。
程郁央拒绝了。
并非是她对此事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撞见过他们跟别人进行交易时的画面,不免介怀。
程郁央吞吞吐吐:“可是他有前女友。”
绝对不能和别人发生过亲密关系。
想让他继续用这种声音,叫她的名字。
记忆中的贺离钧总是安安静静的。
程郁央想了想,貌似是有点变态了。
程郁央长驱直入,粗略查阅了他过往的记忆。
戳一戳,捏一捏,想把它拨到一边却不得要领。
最好没谈过恋爱,没接过吻,甚至没牵过手。
进食,休息,杀虫兽,三点一线。
十岁从贫民窟来到了研究所,十六岁进入a01小队,此后一直守卫在第一区。
某些方面,程郁央有着强烈到变态的占有欲。
程郁央不禁庆幸起她没有腺体和信息素。
完全看不出会在发热期的支配下,变成……
两人的精神力交融过数次,阻碍已约等于无。
很好,感情史是一片空白。
她亲了口男人的下巴。
心里对于他的喜爱度更上一层楼。
生活枯燥乏味得相当可以。
男人原本清越的音色蒙上了一层哑意。
“央、央……”贺离钧从口中挤出了一声变调的呼唤,他的腰身止不住发·颤,然而怎么扭动都无法挣脱束·缚,只好用软绵绵的声音乞求道,“别碰……”
此时此刻,她低头盯着男人绯红的俊脸,舔了舔嘴唇,在最后一步前当然应该先验身。
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触手们纷纷围拢过来,盘亘交错的把小石子裹在中间。
“男主好霸道好宠妻的。”同桌捧着脸犯花痴,“你不觉得他开直升机来救女主的场面超帅的吗?”
否则她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把他的头挤爆。
高中时女同学们互相传阅言情小说,她跟随着潮流,偷摸看过几本后就索然无味的丢到一边。
仿佛有一根羽毛在心尖拂来拂去,叫人又麻又痒。
程郁央也一直将个人癖好藏得很深。
程郁央略有迟疑:“干净的?”
酒精不仅麻痹大脑,还会麻痹羞耻心。
“咦~”同桌笑嘻嘻的,“你好变态哦。”
据说alpha是重·欲的生物,但程郁央没有从中找到任何和自己动手解决的相关片段。
小石子表面坚硬,内里却是柔韧且带着弹性的,好似一个裹满了糖霜的果冻,散发着甜气。
满脑子黄色废料,缠着她索求无度的人。
触手重新放开了活动,沿着光滑的道路向下蠕动着,途中让两颗小石子给绊住了。
甚至他的情绪都十分浅淡——
大众对于男性的贞洁显然不作要求。
程郁央将额头抵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你最好祈祷下,没干过超出我承受范围内的事。”
绑架女主的就是男主的前女友。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反正最后他娶的只会是女主。”同桌压低了声音追问,“央央喜欢哪个类型的。”
药物改造过的身躯无限敏·感,根本经不起触·碰。
“什么……”黑曜石般的眼珠微微转圜了半圈,在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贺离钧的意识再度被侵入了。
触手忍不住想要尝一尝,于是张开了口器。
贺离钧第一次弄清楚口器内部的形态——内腔中长着无数绵软的倒刺,扎进皮肤,带起尖锐的疼痛。
和找不到具体地点、但是连绵不断的痒意。
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迅速泛上一层粉色。
男人闷哼出声,蹬了一下腿。
手腕被勒出两圈深深的淤红。
触手缠绕裹挟的力道松了些。
贺离钧藉以挣开,立刻翻身试图逃走。
奈何身体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他从来没有觉得主卧的床是这样的大。
艰难地一寸一寸挪到了床边。
下一刻,触手从后方缠住了他的腰肢。
将他拖回床铺正中央的位置。
触手放开,贺离钧再次挣扎着往外爬。
快要成功时又被拖曳了回来。
程郁央居高临下,以一种近乎恶劣的态度……像是猎手在对待必得的猎物那般捉弄他。
如此重复三四次后,男人躺平不动了,他呼吸急促,胸膛在黑暗中剧烈地起伏着。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僵持了不下十分钟。
算了………贺离钧泄气地想。
央央喜欢玩,就让她玩好了。
反正他比较结实,扛得住造。
他主动伸手勾住了程郁央的脖颈,强忍住羞意说道:“你……轻一点,别伤害到宝宝。”
程郁央顺势倒进他怀里。
半晌过去,都没有动静。
贺离钧才发现她睡着了。
“………………………”
程郁央是不是故意的?
这是不是也是设计捉弄他的一环?
贺离钧咬牙切齿地想。
满屋子的触手依然在爬行蠕动着。
不过主人的沉睡让它们的行动变得迟滞缓慢。
贺离钧摆脱了缠在身上的触手们。
地面同样被触手所铺满,他没有找到拖鞋,不得不赤着双足走到卫生间里。
触手一路跟进了卫生间。
有的扒拉他的裤腿,有的对他的腰情有独钟。
外界干扰不断,他费力打了盆热水端回床前。
贺离钧动手除掉了她的上衣裤子,用浸透了热水的湿毛巾给程郁央简单的擦拭身体。
毕竟是夫妻,他坦然而不沾有杂念地照顾着她。
直到他的目光从某个部位扫过去,倏然愣住了。
程郁央穿得是普通款式的内衣裤。
纯白色,没有多余的花纹和装饰。
在腰部和腿间,勾勒出一小块平坦的三角地带。
问题的关键在于,为什么是平的?
无论男女alpha,都是有外生·殖·器官的。
男女beta,甚至男性omega,也是有的。
唯一没有的是女性omega。
莫非央央是女omega?
不对,不对,omega虽然有精神域且也存在评级,但孱弱的体质难以支撑精神体外放。
他们曾经精神交融过。
贺离钧知晓她的触手攻击性是怎样的强烈。
只有alpha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意志。
央央的腺体有问题,患有信息素缺乏症。
因此导致了她身体上的…………残缺吗?
如果是这样,他肚里的孩子又怎么来的?
贺离钧骤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
程郁央微弱地哼唧了一声,蜷了蜷身子。
“…………”贺离钧中止思绪,定了定心,快速给她擦洗完换好睡衣再盖上被子。
他没有去睡觉,而是试图从回忆中搜寻出证据——
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头疼得就快要炸开了。
宿醉之后果然是会头疼的。
程郁央扶着脑袋坐起身来。
看了眼个人终端,九点半!
洛桐是不是说,今天早上十点钟有个会议来着?
程郁央曾经旁观过父母身为底层打工人的苦楚,在今时今日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她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快速换好衣服,胡乱用冷水洗漱了一下后便冲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