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出手
系统:“杀死变异种。”
程郁央:“…………我不瞎。”
后面说了杀死变异种,关键是前面的杀死“它”,它是变异种还是另有所指?
考虑到系统目的不纯,擅长挖坑让她跳,程郁央认为有相当大的可能性是后者。
系统:“确实是杀死变异种。”
程郁央:“好的。”
变异种当然是要杀的,两只受到污染的母虫不除去,西岚城摆脱不了虫潮威胁,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
程郁央没有什么要拯救世界的觉悟,但是虫潮太耽误她躺平好好享受生活了。
没有美食叫人心情灰暗,想要吃口草莓小蛋糕,卖蛋糕的阿姨却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即使阿姨想卖,怕也是难为于没有食材。
程郁央认真地淬炼狂暴能量,将其化为己用,缓慢地完成吸收后异能如愿升到了第九阶。
他搂得着实是太紧了一些,教人喘不过气。
潮湿的水汽中,男人的脸一点点洇上红色。
此刻拥抱着她,确定她在身边没错,怦怦乱跳的心脏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搏动速度。
其实他未曾明说得是,他方才有一种强烈的、程郁央将要离他而去的预感。
程郁央仿佛来到了更高维度的空间,低头俯视着世界,目光从西岚城放远看见了环成一圈的边境防线。
这是宏观的角度。
鸳、鸯、浴!
程郁央难得纵容了他一回。
当精神力无限延展时,会发生何事呢?
程郁央可不管,她正在想水里的玩法。
从微观角度,她能内视身体的内部构造。
头顶的花洒打开,浇了他一身的水。
但依然未能构建出属于自身的域。
贺离钧不解地望向她。
背部皮肤抵在了冰冷至极的瓷砖上。
骨骼、肌肉、血管内忙碌不休的红细胞。
现在的她几乎算得得是全系异能者了。
程郁央睁开眼睛:“怎么了?”
贺离钧给她清理完毕,转身想去拿毛巾时,便被几根触手缠住了腰和腿向后拉。
程郁央微笑着:“再来一次?”
踏入第九阶后,迎来一种全新的体验感。
“央央。”贺离钧摇晃着肩膀,唤醒了她。
当闭上眼睛时,她不仅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围一切,同时能感知到在呼吸间空气泛起的每一阵涟漪,感知到月亮洒下的光辉是如何无声地蜿蜒流淌。
不能洗鸳鸯浴,找个平替也不错。
贺离钧抱了小半天功夫,从她怀中抬起头,询问:“你要不要我给你……清理。”
风元素、光元素、精神力元素………在某种意义上,是本质相同可以互相转化的能量。
“没,只是突然感觉到,你变得非常的……”贺离钧似乎在绞尽脑汁寻找形容词,“危险。”
脸上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颤巍巍的水珠,整个人散发着甜气宛如用水洗过的新鲜水蜜桃。
“…………”贺离钧动了动嘴唇,最终仅是吐出一句,“你小声些别让人听见了。”
毕竟是他自个儿说出口的,他很耐玩。
“别胡思乱想的,”程郁央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再说我不一直是个「危险」的人吗?”
到底要怎样才能拥有呢?
程郁央竭力思索,忽然得到了一点灵光。
有人总能用平常语气说令人羞耻的话。
在末日世界,程郁央没听说有踏入第九阶的异能者,因而不知道会迎来如此质的变化。
贺离钧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汲取安全感。
不过泡在里面施展不开手脚,程郁央自顾自下决定:“以后换个超大的,方便洗鸳鸯浴。”
程郁央的手攥住浴缸边缘,指关节太过用力而发白,她倒是还有余力想别的事情:
“我们家的浴缸是不是太小了?”
不错,已经生出了主动服务的意识。
不知道房子的隔音好不好。
和贫民窟刷牙都嫌逼仄的卫生间相比,租住的房子里的卫生间称得上是宽敞了,甚至能放得下浴缸。
程郁央任由他把自己抱去浴室清理。
“我发现一件事,”程郁央疑惑,“你为什么不叫了呢?明明以前特别喜欢叫的。”
显而易见,这里的叫不是指狗叫。
贺离钧回忆起过去,羞愤不已:“只有柔弱的omega才、才会叫……叫……反正我不叫。”
程郁央哄他:“叫一个听听嘛。”
因为他叫起来实在是太涩了。
教她第一次被勾出了羞耻心。
可是自贺离钧清醒后,再不肯叫出声。
当初粗·暴地命令他闭嘴不许叫,如今又要让他叫,他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alpha。
贺离钧别开脸:“我不叫。”
白色的水雾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遮住了视线。
程郁央换了种粗·暴的手段折磨他。
挂在睫毛上的水珠掉了下来。
贺离钧眼尾泛红,死死咬住下唇,在间隙里口中偶尔会逸出一声湿漉漉的呜咽。
好在他坚持住了,没有叫出声音。
程郁央:“果然是硬骨头。”
下次非得要让他叫给她听听,等着瞧!
会议一连开了五天,依然没能讨论出作战方案。
洛桐的提议是挨个击破,先杀死一只母虫,再集合力量对付第二只母虫。
“先杀死一只母虫,”崔晟动了动嘴角,“关键是我们连第一只也没有对付的办法。”
“光杀母虫,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堪有一战之力。”关景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却透着自信。
母虫的躯壳是柔软脆弱的,但凡能拖住哪怕一瞬间,就有办法将其格杀当场。
“唯一的问题在于,”贺离钧开口,“母虫的周身一直有铁锭虫的守护无法近身。”
铁锭虫算是铁甲虫的进阶形态,外骨骼坚硬到当前热武器水平难以穿透不说,还对精神力有封锁效果。
它的外骨骼在人类社会的主要用途是制造囚笼,关押精神力评级较高的高风险型罪犯。
有时高风险型罪犯也会防不胜防。
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投向程郁央。
程郁央:“啊……你们原来是怎么杀母虫的?”
“母虫……母虫是想杀就能杀掉的么?”崔晟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弄得心生不满,“你杀过吗?”
“你应该直接问贺队,”关景俊笑眯眯地道,“在第一区时他是击杀母虫最多最有心得的人。”
“杀母虫的方法不重要,关键是时机,”贺离钧正襟危坐地分享作战经验,“要等母虫产卵时出手。”
虫兽是消耗品,会战死,会自然死亡。
铁锭虫当然不例外——帝国收集到的大部分外骨骼来自自然死亡的铁锭虫,其次才是杀死的。
所以每过一段时间,母虫会蛰伏产卵。
生下新的幼虫,驱使它们为自己觅食。
显然进攻西岚城的两只受污染的母虫不在产卵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