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一直不回来。
贺离钧清洗好了刀具,拿布慢慢地擦拭干凈,寒光湛湛的刀身映照出了他的眉眼。
异样感再次出现,仿佛有一只微凉的手捏住他的腰,紧贴着皮肤绕到前方打着圈抚摸孕肚。
贺离钧手中的刀“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
“央央?”他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发问。
没有任何回应。
连续三次了!一定是有什么契机,贺离钧眸光微凝,找到了媒介就能找回央央。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从未如此努力思考过。
共同点是镜子!
明亮的刀身和镜子没有两样。
为了验证猜测,贺离钧立刻站到镜子前。
微凉的触感卷土重来,直接爬上了胸膛。
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是单纯的感觉,还是程郁央真的在身边?
贺离钧顾不得害羞,动手解开外衣扣子。
镜子中,他的肌肉组织被按出了一处凹陷的手指印,而后缓慢地回弹至原处。
好诡异的一幕。
跟他的肌肉会自己动一样。
贺离钧的脸羞得通红,难堪地闭上了眼。
触感顿时如潮水般退散了。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还是使坏心欺负他!
贺离钧无可奈何地睁开眼。
“央央,”他惦记着关键的事,“你是不是不能说话?”
他说出了将她的精神体,放进他的域中蕴养的主意,央央对此毫无兴趣似的,专註摆弄他。
有蛇在体表游走,冰冷的蛇鳞令人汗毛倒立。
“央央,”贺离钧试图和她沟通交流,抬手撑在墻上,以维持不摔坐在地上,他脸色严肃,“停下。”
结果他甫一张口,立刻感觉到有冰凉的唇覆了上来,下意识地想闭口却来不及了。
滑腻的小舌顶开了他的牙齿,拨弄着他的舌。
双眼望进镜子裏,看到的却是不同的景象——
程郁央是不存在的,他的脸颊漫上绯色,嘴唇微张,甚至舌头还在动,好似在忘情地和空气接吻。
羞耻心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贺离钧仓皇失措地逃离镜子。
到夜裏,他的情绪平定了些,拿了小镜子放在枕边,只能映照出半边脸……
好不至于对自身的丑态一览无余。
果然有触手如蛇似的游进了被底。
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贺离钧手剧烈地一抖,没拿稳小镜子让它摔落到了床下。
他想伸手去捡,奈何动不了。
“为什么……”他喃喃出声。
明明媒介不在了,央央居然没有消失?
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精神力量正在变强。
“哪有什么媒介?”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我看你猜来猜去挺有意思,逗逗你而已。”
贺离钧:“…………你太过分了!”
程郁央:“那我走?”
“别走。”贺离钧卑微祈求。
他抓住了触手。
尽管会让口器刮蹭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开。
央央:桃桃一思考,上帝就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