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他日就是敌人

谢婠笑了笑，又想了想，一个人再生不如死，如果要活下去，总得找个借口。她不介意慕容铮恨她，她只是害怕，这孤寂孑然的一生，他不能好好过完。

“看样子，你为了与我为敌，是要在所不计了。其实，我已经算很有良心的了，起码我给过你机会，起码你慕容一族，如今还活得好好的。我堂堂侯府千金，纡尊降贵，你还骂我背弃了你，分明是你不识好歹。”

谢婠微微笑起来，透着傲然蛮狠的凌厉。

她挑眉看他，有侯府千金的顽劣骄纵，也有沙场将军的张狂霸道。

慕容铮怒极反笑，凝视她的目光复杂难言，最后又变得寡淡：“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用自己的性命逼迫父亲辞官，我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他含恨而终，却什么都做不了。谢婠，如果时光可以逆转……”

慕容铮的双手死死地扣住桌沿，晦暗的眸底云雾深深：“我再也不要认识你，再也不要与你一起上战场，再也不要为了你背叛父亲，不顾族人。”

谢婠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时光可以逆转，慕容铮仍是少年将军，家人还在，荣华尚存。

慕容铮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父亲他最看不得我这样苟且偷生的样子，我若活着，必要好好活着，谢婠，他日再遇，即使生死白骨，我也一定会将这仇恨还与你。”

“如你所愿。”谢婠勾动唇角，慢慢扯出一个微笑，“慕容铮，他日再遇，我奉陪到底。”

扶在门框的手缓缓滑落，谢婠转身离开。她早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是夫妻，不会是朋友，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敌人。

遥记当年在边疆，年少意气，恣意快活，可以为彼此托付性命，那样的岁月，纵马长歌，醉卧山河，日后再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