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解的整个过程,陈烁的声音洪亮有力,内容表述流畅清晰,主次分明,详略得当,整个人自信又镇定,控场能力十足。
记录时间的老师一看,八分钟,忍不住赞扬道:“节奏把控的很好啊!”
陈烁咧开嘴笑了,弯腰道:“谢谢老师。”
“唉,我记得你。”底下的一位女老师出声了。
其他了解情况的人都忍不住笑了,闻言陈烁也记起来了,这就是上次开题答辩,向她提问的老师。
“老师。”陈烁带着笑意说:“我也记得您。”
“那刚好,还是那个问题。”女老师继续上次的提问。
这次陈烁很全面的给出了答案,引得其他老师频频点头。
随后老师们提了两个问题,就让她下去了。
上午答辩结束后,徐行砚也夸赞道:“讲得不错。”
陈烁压弯了眉眼,“谢谢老师。”
两天左右的时间,化院基本上所有毕业生已经答辩结束。
只有部分很差的学生,会和优秀学生一起进行二辩。
而陈烁,是后者。
她被选为了优秀毕业生,在一周后将会进行二次答辩。
刘旭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的说,等她二辩结束后,要请实验室的人吃饭!
搞得陈烁哭笑不得,不过她却是是冲着校级优秀论文去的。
为了准备这次二辩能够顺利评优,刘旭又给她的ppt加了毒性试验的内容,然后让她再次模拟练习。
二次答辩还是在学院内部举行,不过参加的老师更多,且都是教授级别的。
一起进入二辩的学生,一共也只有十个,结果评委老师都有十五个。
过程和一辩的形式差不多,只是心理压力会大一些。
这次答辩提问,会更加深入。
陈烁运气不错,这次又是在中间。
在等她上场的期间,刘旭一直给她发各种可能出到的问题答案,让她随便发挥,进了二辩就值得吹!
原本有点紧张的,被刘旭调侃的轻松多了。
轮到她了,不变的开场白:“大家好,我叫陈烁……”
此话一出,就有老师认出了她。
原本在化院,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再加上之前精彩的一辩,答辩老师都对她这次的表现拭目以待。
等她讲完后,几位老师都轮番问问题。
陈烁倒是回答的上来,不过心里有点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二辩崩了。
许是看出来了陈烁不如之前那般自信,坐在主位上的院长笑着说:“陈烁,不要紧张啊。我们问问题多,说明你的实验做得好,ppt讲的好,我们感兴趣。”
这么一说,陈烁瞬间眉开眼笑,“谢谢老师,那你们多问一点儿吧。”
她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接着问了一些问题,就让她坐下了。
二辩上午结束,陈烁直奔到刘旭实验室报告情况,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很顺利的。
刘旭是自从知道陈烁进了二辩,就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现在她耳边结束,直接豪爽道:“下午四点化院下面集合,我请客吃烧烤!”
趁中间这个时间,陈烁将自己出去旅游买的工艺品都倒腾出来了,分别装在了礼品袋里,并且附上写了简短的祝福语的明星片。
首先分发给了室友,隔壁宿舍的玥玥,接着是毕设实验室的师兄师姐,还有……徐行砚。
只不过徐行砚的礼物,她没有亲自送,她说去找老师的时候,他不在办公室,所以让刘旭帮她转交。
刘旭没有多想,爽快的答应了。
其实她没有去徐行砚的办公室,她不敢去。
下午四点,叫了两辆车,去了刘旭极力推荐的一家烧烤店——老炮儿。
刘旭不仅爱吃里面的烧烤,更喜欢喝里面用坛子封装的米酒,有糯米的香醇,冰凉爽口。
陈烁没吃多少食物,酒倒是喝了不少。
一般米酒的浓度并不是很高,她也没在意,喝着喝着,觉得自己的脑子转的有点儿慢了。
她估计自己快醉了,理智的停下了,毕竟耍酒疯太难看。
晚上七点多,他们才回去。
陈烁在路口和他们分开,研究生和本科生,本科男女生住的宿舍楼都不在一个地方。
她走在林荫道上,晚上的风吹来,让她清醒了不少。
走着走着就蹲下了,不想走,想哭。
她在心里骂,谁说一醉解千愁的,明明是酒后愁更愁。
不知道蹲勒多久,直到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才抬头。
陈烁不确定的问:“徐老师?”
“喝酒了?”
陈烁有点懵,看了看周围,没有酒瓶子啊。
见状,徐行砚解释道:“你身上有酒味儿。”
陈烁望向他问:“难闻吗?”
徐行砚不假思索的说:“难闻。”
陈烁觉得自己更伤心了,不想说话。
接着她察觉到徐行砚也蹲下来了,在她旁边。
她听到他说:“你毕业了,我是不是就不算你的老师了。”
“不算的!”陈烁想到了一句话,斩钉截铁的说:“你是我爸爸!”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徐行砚哭笑不得。
好像又过了很久,徐行砚问她,“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么?”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陈烁垂下眼,喃喃道:“你那么好。”
徐行砚自嘲的笑了笑,“你不就不喜欢我么?”
“我喜欢的。”陈烁像是怕徐行砚不信,又重复说:“我喜欢的!”
徐行砚怔了怔,一时没敢接话,半晌才敢试探道:“你醉了吗?”
此刻陈烁半醉半醒,听不进去徐行砚的话,只顾着自己说:“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陈烁吗?”
夜晚只有路灯,徐行砚却在她在她的笑里面看到了光。
是眼泪折射出来的光,灿烂如宝石。
“我爸爸姓陈,我妈妈姓乐,原本我的名字叫陈乐的,算命的说我五行缺火,所以叫陈烁。”
“灼烁,光也。寓意发光的样子。”
“古人说,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现代倒是没有严格的这种说法,所以他们将彼此的姓结合,作为我的名字,算作相爱的证据。”
然后她摊手说:“结果他们先后在婚内出轨,之后瞒着我离婚,我十八岁的时候,彻底分开,组建了新的家庭。”
“我相信他们以前是相爱的,但是最后还是以破裂收场。”
“如果只有他们一对婚姻破裂的例子,我可能没有这么……”陈烁有些苦恼,她想不到适合的词语来形容,“失望?”
“我姑姑和我姑父的婚姻形容虚设;我小姨和我姨夫听说很相爱,结果我姨夫怀疑我小姨出轨,把她杀了,我姨夫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关着;我舅妈和我舅舅是真的很相爱,但是我舅舅意外去世了,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但我舅妈整日以泪洗面,孩子也不管,精神状态很差,神神叨叨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你看,我家里很乱,其实婚姻什么都不能保证。”
陈烁乱七八糟说了很多,她也不知道徐行砚听不听得懂她要表达的意思。
别人说幸福的家庭各有不同,不幸的家庭千篇一律。
她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美满的婚姻,但是离她都太遥远了啊。
充斥在她周围的,都是让人喘不过气的,活生生的事例,是她的亲人。
陈烁双手插在头发里,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她不相信婚姻,却喜欢从一而终的爱情,所以她不会结婚,这是矛盾的,导致她连正常恋爱都没办法去尝试。
她也害怕在一段关系中,对方先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继续痛苦的活着,那她宁愿至始至终只是一个人。
得到后的失去,比不曾拥有带来的伤害更大。
在一段婚姻里,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如她,她舅妈,还有他们的孩子……
听完陈烁的话后,良久,徐行砚才开口。
“陈烁,如果婚姻带给你恐慌,我遵循你的意愿,保持恋爱关系,直至你愿意结婚,或者……”他顿了顿,“我们分手那一刻。”
接着他幽默道:“而且你比我年轻,分手后你比我占优势。”
“我的家庭没有精神病史,我每周都会去锻炼,每年定期体检,身体健康,我可以保证,我比你活的长久。”
正在徐行砚还要继续说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课题组的老师。
陈烁一个机灵,突然彻底清醒了,在徐行砚接电话的空挡,她起身,拖着已经发麻的腿,跑了……
等徐行砚回过头来,看到前方跌跌撞撞的影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他这是第二次告白被拒绝了?
不仅再次被拒绝了,人都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徐行砚:你跑什么?
陈烁:你猜!
我觉得后面,关于陈烁讲她家里的事儿,可能没表达好,然后徐行砚最后的话,也不应该是这么说的。
后面可能要改。
进度确实比较慢,本来想着干脆今天写个大长章,让他们在一起,然后还是明天正式在一起吧,后面更新时间不稳定,建议第二天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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