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地里的冷气，扬着熏黄的土尘，在车的灯光里飞舞。
看着血迹斑斑的黄纸，陈献情不自禁读出了声。
“因为我生不了孩子，就经常去那个女人那里，难道忘了我是怎么不能怀孕的了吗。”qxsnew
“竟然还和她有了孩子，我还要帮别人养儿子，姓丁的，可真有你的。”
“高考状元又怎样，还不是被拐到这个穷乡僻壤里，过了三年就死了。”
“不过死了也别想好过，勾引了我男人，死后就和他一起葬在我家的地窖里吧。”
“姓张的女人也死了，脚都被掰成那个鬼样子了，竟然还能跑，只好斩断双腿了。”
“不就是喂了点猪肿瘤和猪粪吗，张红英竟然被噎死了。”
“村里的大家伙儿一致决定，就把她葬在坟地里。”
“我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听说食用人眼能让我看见……”
后面就没有了。
读完这张散发着香灰味儿的黄纸，陈献舌头抵着上牙膛，只感觉，捏着黄纸的手指肚儿直发烫。
陈献很快反应了过来。
“所以说，在这个坟地里葬着那个叫张红英的女人。”
林秀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抱紧了双臂。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秀芹和王长寿一起看向身为男主角的陈献。
陈献鼻息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道，像遒劲的蚯蚓一样，直往喉咙里钻。
他果断做出了决定。
“上车回城！”
不管怎样，也要尝试一下，不然他不甘心！
陈献大步迈向关玉梅，默哀了两秒后，将她和那只死猫拽出车子，动作尽量轻缓地放到不远处的坟地里。
“快点上车，我们走！”
“好！”
林秀芹和王长寿赞同了他的决策，他们总要试试，到底能不能离开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更方便召集城里的力量，进而打听周明香和张红英的信息。
车子发出“突突”的轰鸣声，再次启动。
前方破碎的挡风玻璃，玻璃裂缝里满是血液。
暗黄的光线难以视路，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干涩，转动一下都生疼，好像要瞎了。
他的心情都格外压抑，好像被人捂住了口鼻，难以呼吸。
心情忐忑地开了五分钟，他瞥向里程表，这一看，呼吸便是一窒——
10公里。
里程表的数值，一直停在10公里没有动。
注意到陈献凝滞的眼神，林秀芹也看过去，同样呆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里程表坏了？”
“你们看，前面还是那个坟地！”
王长寿惊恐地指着外面的景物。
一个个土坟包立在荒原中，枯黄的树叶随着“呜呜”的凉风上下乱飞。
“不好，是鬼打墙……”
陈献惊出了冷汗，突然看到一处坟包拱出一双铁青的手臂，双手在坟地一撑，出来了一个没有双腿的笑眯眯的长发女人。
他瞪大了眼睛，将方向盘用力一转。
车子发出“呲——！”的尖声巨响，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