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才和自家未来媳妇说了要天上的星星都给,这就被现实狠狠抽了几个大耳刮子。
以前的魏无羡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手里存不下什么银子。平时领了月例银子或者夜猎得来的银子不是拿去买了酒,就是拿去买些没什么用处的小玩意儿。
要不是江厌离平时盯着他,只怕这熊孩子连买衣服的钱都不会留。
这会儿他正蹲在平时和江澄玩闹的莲花池旁边,疯狂的挠头。
“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穷啊啊啊啊!我活了这么久,怎么就没什么家底呢?不应该啊……”魏无羡喃喃自语。
一旁被他拉过来的江澄很是不爽,他还要去和各世家派来的副使们周旋,在这里整整听了魏无羡毫无意义的少男心事一个时辰,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还能是为何?你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哪来的什么家底?什么千金难买的‘秋露白’,百年的朱砂黄纸,号称能驱魔降妖的‘玉马’,还有那花了百两银子买的折扇……买了那么一大堆垃圾,你若是攒下钱来,那才叫奇怪吧!”江澄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宝贝呢!那可是我同别人强破了脑袋才得来的!不说那玉马了,那扇子的扇面可是刘大家亲笔题词,狂笑生作图的美人图啊,怎么算是垃圾呢?”魏无羡不服,反驳道。
“哦?是吗?那你有本事就拿着你那一堆‘宝贝’和美人图扇面的扇子去见我阿母,叫她同意你和南歌的婚事啊?”江澄鄙视他。
“虞夫人一定会抽死我的......”魏无羡绝望的把头埋在水里。
南歌同魏无羡的婚事在虞紫鸢的不情不愿,江枫眠的乐见其成下,被定了一半。
为什么说是定了一半呢?因为目前伐温之战爆发,实在不是个办喜事的好日子。因此江枫眠便与虞紫鸢商议,等伐温成功之后,再昭告各大世家两个孩子的婚约,也算是给这俩孩子一个缓冲的机会。但莲花坞内部都晓得他们江家刚认下的二小姐南歌和云梦大师兄魏婴魏无羡是一对儿!
虞紫鸢不愿意委屈了南歌,便给魏无羡定了个聘礼单子,叫他到攒够聘礼前想都不要想与南歌的婚约。江枫眠虽然有心帮忙,但娶媳妇这种事情还是得靠魏无羡自己。再说了,南歌如今是他江家的二小姐,没有聘礼便下嫁,那成什么样子?
除了魏无羡和虞紫鸢,没人知道那聘礼单子上写了什么叫堂堂云梦江氏大弟子愁成这个样子。
江澄见他实在苦恼,见不得他这个样子,踹了他一脚道:“南歌又不在,你这个样子给谁看!我要是她,瞧见你这个蠢样子宁肯跳湖也不嫁你!”
魏无羡在水里冒出几个泡泡,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
江澄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起身拍拍衣服就要离开:“好了,我可没什么功夫和你在这里胡闹,今日蓝氏那边会来人,说要商量奇袭温氏检察寮,我看这次有机会取回佩剑!”
魏无羡一下子从水里探出头来,扬起的水花四溅,江澄躲闪不及,衣服下摆立刻从浅紫色变成了深紫色。
不等江澄发怒,魏无羡抹了一把脸语气兴奋:“对呀!佩剑!等我取回佩剑,就可以去夜猎了!!还何愁攒不够聘礼?”
江澄虽然不知自家阿娘提了多少聘礼,但他觉得数额一定不会小到哪去。就凭魏无羡夜猎积攒,那得攒到猴年马月去?还不如把自己卖了比较快。
“得了吧!就只靠夜猎得来的那点银子,你是想让南歌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吗?我听阿爹说了,这次伐温之战结束,会论功行赏,你倒不如卖点力,多杀几个温狗来的划算。”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魏无羡蹦起来,跳到江澄背上,为他想出这绝妙的主意而惊叹:
“江澄啊江澄,你说你,平日里你要是把这聪明放在追姑娘身上,何愁你日后找不到媳妇儿?江叔叔和虞夫人以后也就不用替你操心了……”
江澄扯住他:“你给我起开!你再胡说,我把你丢到这湖里喂鱼你信不信!”
魏无羡紧抱着不放:“哎呀我腿坐麻了,你就行行好,背我回去得了!反正你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了,医师都说你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了,我这也算帮你验一验嘛!”
江澄瞪他,毫不留情的把他扔下湖,头也不回的去换衣服了。魏无羡这个家伙,每日当着他的面秀恩爱也就罢了,还把他当树洞,就差没把他和南歌平日里相处的细节说出来了!
他对南歌是放下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但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这个家伙整日在自己面前得瑟!更可气的这家伙还整日嘲笑自己说“江澄与狗愁对眠”!
自己刚刚就应该闭嘴,叫这家伙一个人发愁去吧!只是把他扔到湖里都算轻的了!
会客厅外,江澄整理了下仪容,才跨门进去。
看到眼熟的蓝氏外袍,江澄立刻行李:“原来是含光君,失礼了。我竟不知是这次是含光君亲至,方才耽搁了一些时辰,失礼了。”
难怪父亲会让他亲自接待,蓝氏竟派了二公子前来,看来这次奇袭温氏检察寮胜算又多了几成。
蓝忘机正端坐在椅子上闭目,见他进来起身,看他浑身上下灵力充沛,想来如传闻中那样已经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