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衡叹了一口气，抱着肥猫化作一缕白影缠住了傅衍，让他安全落地。而他则成了一只狐狸，和橘猫并排乖乖坐在傅衍的脚边。傅衍的眼睛幽蓝，施出灵力时，将所有对准和尚的剑都定住了。
和尚的神智也恢复了一些，将那蛇妖收入捆妖囊。双手握在一块，朝傅衍低着头道：“多谢。”
傅衍非常不好意思的挥挥手，“路过此处而已。”
和尚走时，他的眼不停的看向傅衍脚边的那只狐狸，道了一句幽长的话，“人妖殊途，他不会死便是你亡。”
狐衡立刻化作人形，在背后骂道：“死秃驴，你说什么呢，本狐好歹救了你！”
“天机不可泄露，善哉善哉！”和尚摇着头。
傅衍抓住了想上前打架的狐衡，狐衡回过头肯定的说：“那秃驴绝对是在说瞎话的。”
傅衍温和的笑了笑，道：“你还真信了他的话啊。”
“我没信。”
“那如此气愤做什么，我们走吧。”傅衍唇角翘着，笑得温柔。
这事表面上就这么掩盖下去了，但两个人心里其实都生了疙瘩。
终于有一天，这疙瘩爆发了。
傅衍拒绝他的时候，他怒到将傅衍的衣服尽数撕开。看到的却是布满在傅衍身上的黑色纹路。
“这是什么？”狐衡震惊的眸子。
人妖殊途，终是这样的。傅衍身子弱，根本接受不了和一只道行千年的狐狸双修。那灵力相互贯通之时，傅衍就遭反噬了。
“快死了而已。”傅衍在男人错愕和震惊的目光下，平静的从包袱中拿出一套衣裳穿好。
狐衡一直摇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不可置信：“是我害了你…”
遇见傅衍之前，他只懂不断修炼，从没想过人妖殊途四字。想来，他的母亲可能也是这般，他就无比的心疼傅衍。
傅衍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哪有什么害不害的，若不是你，早在族人被灭的那一日我便死了。”
狐狸的泪，滴落在地上成了一朵晶莹的水花。他低垂着头，丝毫不敢看傅衍的眼睛。
“对不起…”
傅衍淡笑不语。终是要离开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就这样死，是系统仁慈了。
当真的那一天到来了，狐衡紧紧的抱着身体渐渐失去温度的傅衍。
他只轻轻道：“你答应我，不能死，殉情的这种矫情做法，我傅衍不需要。倘若你真的这样做，奈何桥我都给你拆了。”
狐狸啊，头一次哭得那么厉害。听到傅衍的话，哭得更凶了。“呜呜呜”个不停，让傅衍觉得下一秒要断气的是他一样。
“喵喵！”大橘猫急得团团转。它心很急，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转圈圈。
狐衡粗鲁的擦着眼泪，连连亲吻着傅衍的额头，鼻间，嘴角。他压抑至极的声音道：“等你下一世，我便去找你。”
傅衍一顿，慢慢点头，眼睛也缓缓的闭了起来。他想：下一世的他是他，可又不是他了。
若干年后，住在附近的人们发现一只狐狸和一只猫总是徘徊在一座坟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