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露娜父母的态度给了他当头一棒,这其中或许有对方相熟之人死在齐格飞手中的原因,或许还有酸浆果核弹袭击五月市的影响,但无论如何真飞鸟都知道今天这顿饭恐怕就到此为止了,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露娜会执意陪他一同前往奥布,又为什么在加入天人后她连一次探亲假都没用过了。
“稍等...”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在史黛拉的教条里食物是绝不可以被浪费的存在,只见她轻轻的擦拭了嘴角,随后就用波澜不惊的目光望着因为一句话就对她改变态度的霍克夫妇。
“齐格飞其实完全有能力摧毁所有的殖民卫星,这与阿斯兰站在哪边没有任何关系,言尽于此,告辞。”
出门后真飞鸟有些歉意的望着一脸淡定的史黛拉,霍克夫妇的态度多少有些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红衣身份,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到屋内传来一阵脆响,随后露娜气冲冲的拿着衣服也跑了出来。
“走!我请你们出去吃!”
“喔...好...”
许是受到之前的影响,直到三人坐上车后依旧没人率先打破沉默,身为天人成员的三人组都很清楚先前史黛拉的说辞并不是信口开河,最少在齐格飞发动月光蝶的时候,但凡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整个PLANT卫星群都会被纳米机器人粉碎至原子级。
在罗盘之乱结束后,三人组在出任务的间隙依旧需要回到学校上课,蜜纳给他们安排了一流的授课老师,包括历史、政治甚至哲学课程都有所涉及,这种填鸭式教育的结果就导致最上头的真飞鸟都被迫学会了用脑袋去思考问题。
齐格飞的无敌形象已经贯彻人心,与之相对他的一切经历也自然被放在了显微镜下被人放大研究,并由此衍生出一些看似合理的实则包藏祸心的疑问,其中就有‘既然那么无敌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能阻止凡恩戴森的阴谋’?
自血色奥布伊始,暴力就是齐格飞身上挥之不去的标签,尽管奥布对该事件给出了官方定性,暨一场‘由大西洋联合意图颠覆本国政权的阴谋’,但基于人类天生对过强个体的不信任与恐惧,就连人革联内部都对此抱有怀疑,是不是一旦出现不同的声音,齐格飞就会选择亲手镇压。
‘因为能做到,所以就会去做’,人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一位英雄的,特别是当这位英雄真正具备了一人灭世的能力后,景仰与恐惧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竟能同时找到自己生存的土壤。
所以当真飞鸟也向齐格飞提出,为什么他没能在第一时间阻止凡恩戴森的时候,对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轻描淡写的回复了一句“只是我的先知挂到期了而已。”
“喂!我是认真的!”
觉得自己受到敷衍的小鸟二度开口,察觉到这股情绪的齐格飞才端正了态度,仔细思考了一下后再认真说到:“其实在最开始,我只是以为这是人革联内部对我以及对奥布夺权的恐惧所引发的内部矛盾,所以我并不想扩大影响,一直努力在最小范围内解决此事。”
“你知道的,我的名声不好,如果不能让世人看到我还愿意坐下来用交流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话,不仅人类革新联盟会变成一个笑话,就连变革者这个新生群体都会遭到普通人的敌视。”
“政治盟友筛选三部曲,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在人种矛盾激化的当下,又眼看太阳能轨道电梯即将成为下金蛋的母鸡,我问你,怎么去分别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如果是你的话,请谁的客,斩谁的首?又收谁当狗?”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人如此,调整人亦如此,当然,彼时我的做法现在看来也存在一定的弊端,不过最起码结果还算理想,毕竟从小到大动脑子的事情一直是希尔德来负责,我能做到这步已经很厉害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一直使用武力解决问题,我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一头不可名状的怪物,已经有太多人死在我的手上了,真,也是时候选择重新开始了,我和这个世界都需要给彼此一个答案,哪怕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