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鹿眼中闪过慌乱，“那你呢？”
“死咯。”
周离一摊手，“我不死，黄衣僧人就死不了。黄衣僧人死不了，黄衣僧人就得把你弄死。你死了，消息传不到龙虎山，唐莞救不出来，你做的一切都会成为无用功，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不能挣脱他的侵蚀？！”
小鹿梗着脖子，藏不住心情的脸上布满了不解，“你努力啊，我会帮你的，我有梦尘，有灵气，我跑得还快跳的还高，我···”
“好了~黄衣僧人的侵蚀连你也避不过去，你比我知道你自己究竟能不能帮我解决他。”
周离笑眯眯地揉了揉小鹿的脑袋，看着一动都动不了，穿着紫色细纱裙的小鹿，他挠了挠脑袋后问道：“既然我都死定了，那你能告诉一下我，你在这种半人半鹿的形态下···”
“到底怎么上厕所？”
一句下头到了极点的话，让小鹿原本的悲伤与痛苦变成了极度无语。
“不是，你···”
有点被周离传染的小鹿下意识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周离的状态不对。
她和周离相处的时间很短，短的甚至不超过一天。但这一天的时间里，周离展现的赖死赖活精神让她瞠目结舌。那种无论怎样绝境都要挖个洞出来的韧劲她从未见过，就算面对最令人绝望的绝境，他依然能用那扭曲的大脑想到抽象的解决办法。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呢？
“周离，你别放弃啊，你再想想你的朋友，你的家人！”
小鹿还在挣扎，她看着周离，情真意切道：“如果你死了，你的朋友和家人都会为你感到伤心，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要努力啊！”
“没办法了。”
周离摆摆手，蹲在地上，乐呵呵地说道：“只有你活着，我做的一切才会有价值。我的朋友会活下来，你也能帮我告诉我的姐姐这个消息，不是吗？”
“我们可以努力！”
小鹿咬着牙，大声道：“至少要努力！”
“你知道吗，努力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周离拍着小鹿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谁都可以努力，我也可以，黄衣僧人也可以。当我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后，努力二字就会变得格外可笑。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在一切都结束之前，给你找到一条退路，然后让你将唐莞被困的消息传递给龙虎山的老天师手中，你滴明白？”
“我不明白！”
突然，小鹿猛地抬起头，额头重重地将周离撞飞了出去。
嗯？！
周离连忙爬了起来，惊讶地看着站在原地，气的发抖的小鹿。
“哎，不是姐们，你咋站起来了？”
作为周离的精神世界，周离为了防止小鹿找事不肯逃跑就把她封死在了原地。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鹿竟然突破了自己的桎梏，站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凭姜姜自己自然是做不到的。”
一袭道袍，干净纯粹。眼含秋水，清冷如玉。
诸葛清轻轻将手搭在周离的肩上，声音轻柔，如有细雨，“所以，我来了。”
道长，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