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男女朋友，遇到这种局面可能会任性地直接离开。
季溪自知自己没这个资格，她不是他的女朋友，自然不可能去任性。
但是她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
回到包间，她走到顾夜恒面前，客气又礼貌地跟他请示，“顾先生，明天学校还有事，我想早点回去。”
顾夜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扭过头看着她。
他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椅靠上，骨结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沙发椅背。
季溪一下子没了底气，慢慢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在顾夜恒面前她永远都不可能理直气壮。
屋里的气氛再次凝结。
曲靖深连忙过来打圆场。
他走到季溪面前，把她推到位置上坐下，笑着说道，“现在才八点钟，这么早回去干什么，来来来，先吃点东西。”
说着，他拿起一只大闸蟹放到了季溪面前的碟子上。
“那……我再待一会。”季溪也感受到顾夜恒的不悦，她只好作罢。
没想到顾夜恒却说话了，“别弄得你像有多为难似的，要跟出来的是你，你当自己是谁？”
室内气氛再次凝结。
迟疑了两秒，季溪道了歉，“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顾夜恒冷哼了一声，拿过酒倒满一杯，他把酒推到季溪面前。
“把这杯酒喝了。”
季溪看着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色泽虽诱人但透着寒冷的光，跟顾夜恒这个人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我酒量不好。”季溪看着那杯酒平静地说道。
“你有拒绝的权力？”
没有，像她这种人那有拒绝的权力。
季溪脸上挂起了微笑，成功地掩饰了她悲凉的情绪。
她站起来端起酒，把目光从酒杯移到顾夜恒身上，温婉的笑意在她眼眸中荡漾，渐渐地溢出水来，让她的眸子变得幽暗起来，如深海一般。
“对不起！”她再次跟顾夜恒道歉。
然后含笑着，一点一点地把酒送进嘴里。
她喝的很慢，但没有皱眉，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喝完，她把酒杯放到桌上，回了顾夜恒，“我喝完了，顾先生。”
顾夜恒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季溪垂下眼帘又问，“我可以坐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