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魂兮归来
玉贞大概失败了十几次,浪费了不少天材地宝,这才成功将三庭印送到阴间来。
她用希冀的眼神看向镜中,“一切就拜托你了。”
苏砚点点头,哪怕知道玉贞根本看不见这边的画面。
三庭印到手,那么接下来就可以着手复活赵燕儿的事了;当然,在具体执行之前,得先问问她自己的意见。
苏砚找到燕儿时,她正在厢房中,陪意中人的娘亲唠嗑呢。
见到儿子回来,崔秀莹也是眼睛一亮,忙问道:“结果如何?”
苏砚点点头,“很顺利,而且三庭印我也拿到手了,随时可以让燕儿还阳。”
回到自己房间后,苏砚再次联络玉贞,大概说了一下自己半年后再回去,以及先让燕儿在阴间复活之事。
“怎么样,没事吧?”
崔秀莹一走,赵燕儿就低着头,牵了牵苏砚的袖子,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道:“婆婆让我和你多亲近亲近,方便以后生小孩。”
说完她就不理会苏砚了,忙着去将徒弟冰封的尸身取出来,再通过道一镜传送到阴间去。
“朱宫绛阙,毓神光于浩劫之家;宝珠骞林,现瑞相于太清之境。”
他将被冻得僵硬的尸身抱起,放在自己床上,为她注入纯阳紫气、推宫过血,让她的体温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看着被冻在大冰坨子里的赵燕儿,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的娴淑模样,苏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之色。
如此种种不易,苏砚方才都跟赵燕儿说过,明明她不想让心上人担心的,但是第一下还是忍不住叫出声。
“削死上生,广天地一元之德;陶魂铸魄,回幽灵万类之生。”
魂魄本身就是极为脆弱的存在,尤其是未曾修炼过的亡魂之身;一般状况下,让魂体接受真水、真火交炼,只会让它们在极大的痛苦中被瞬间毁灭掉。
他大致讲解了一下流程,燕儿耐心细听,不时点头。
约莫一刻钟之后,水火交炼才来到尾声,此时燕儿已经有些麻木了,甚至连精神意志都有些涣散,只是凭借心底一口气在硬撑。
此刻她的魂魄竟多了一种澄澈之感,甚至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和阴间其他死魂相比,完全是两个模样。
苏砚笑了笑,牵着燕儿的手来到床边,指着她的肉身道:“你躺下去就行。”
直到苏砚咳了咳,她才若无其事地走进来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站在房间中央的赵燕儿,看到那玉印散发出一层朦朦胧胧的淡黄色微光,心中有少许紧张,但还是站定不动,任凭三庭印缓缓飘来,悬停在她的天灵盖之上。
燕儿连连点头,还偷偷亲了苏砚一下。
苏砚将失去意识,浑身软绵绵的赵燕儿扶了起来,此时她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不断泵出新鲜血液输送往全身,可以说是终于活过来了。
忽然,太一真水、三昧真火复归神光之状,自行回到三庭印中;然后“削死上生”四字,洒落下一大片洁白柔和的光芒。
但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忙抬头问道:“可我现在是鬼魂之身啊!怎么洗得白白净净的?”
赵燕儿蹑手蹑脚,从隔壁房间跑过来偷看的时候,看到的刚好是这一幕,心中不禁多了几分窃喜。
燕儿被他说得一颗心儿怦怦直跳,双手十指都纠缠在了一起。
“会比较痛苦,你要忍住。”苏砚的面色严肃,语气也很认真。
死魂必须拥有极为坚定的意志才能撑下去,如果心生胆怯恐惧,甚至因为受不了这种折磨失去求生意念的话,那么炼度就会失败,甚至导致死魂灰飞烟灭。
就连苏文远也点头道:“经过这么一番洗练,对这丫头的魂魄是大有裨益,此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才主动要求!”这下子赵燕儿是真急眼了,几乎快追着苏砚打。
说完她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燕儿,然后就掩袖带着暧昧的笑容离去了,搞得燕儿脸蛋红扑扑的。
崔秀莹也带着笑意道:“这样也好,让燕儿多陪陪我们。”
随着话音一落,那方印玺下方,八个朱红色的云纹古篆逐一亮起,其中“陶魂铸魄”四字射出一蓝一红两道神光。
他哄了好一会儿,燕儿才肯消气。
说着他看向赵燕儿,“我先送你回去阳间再说?还是你要留下来,等我回去的时候再跟着一起。”
苏文远来到后只是向二人点点头,什么都不问,只是拉出一张梨花木椅坐下,示意苏砚可以开始了。
三庭印还是比较配合的,起码苏砚驾驭起来没有太过吃力的感觉。
“当然是一起!”赵燕儿可不傻,苏砚至少要在这里待上半年时间,这期间可谓是她的“独占期”,没人和她抢男人,她是脑子有病才会急着复活。
苏文远看向赵燕儿的眼神,有些许赞赏之色,这样的痛苦想强忍下来殊为不易,更何况是一介女流之身。
赵燕儿见此嘿嘿傻笑了一下,然后才欣喜地抱住苏砚。
苏砚见此面上也现出担忧之色。
玉贞看完书笺就明白过来,两人估计要到时候才会一起回来了,她抬起头,语气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你可不能欺负燕儿,她,她还小,也不懂事。”
由于赵燕儿现在已然算是上了生籍,所以苏砚压根没去理会,三庭印和生死簿之间是怎么沟通的,只是立刻将这仙器收起,并快步上前将赵燕儿扶了起来。
苏砚听得忍不住偷笑,连忙又写了一封书笺过去:知道了,会把你的小徒弟完完整整带回去的,到时候再向玉贞赔罪,保证任由你处置。
对于这个女孩,他的观感是一直在变化的,人这一生,又能找到几个愿意为你而死的女子?所以该珍惜的人儿一定要珍惜。
其实人鬼之间直接来也不是不行,但毕竟是赵燕儿的第一次;苏砚当初答应过她的,要给她留下足以铭记一生的回忆,自然不能太过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