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了两次老子的狗,你是非要逼老子弄死你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国家明文规定,出门遛狗要拴绳,不拴绳的狗出了事,那就得追责狗主人。”
餐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人甚至踩在椅子上伸长脖子看热闹。
“那小子是谁啊?敢这么跟刘玉虎说话?”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小声问道。
“好像是镇龙阁的人,刚才办理入住时就跟刘玉虎对上了。”
“镇龙阁?”
花衬衫一脸茫然。
“什么十八线小门派,听都没听过。”
“你懂个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冷哼。
“三十年前,镇龙阁三个字能让整个江湖抖三抖!”
李林耳尖微动,将这些议论尽收耳中。
他心中苦涩,镇龙阁真的没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年轻一代都没人记得了。
看来这次比武大会,他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更重。
刘玉虎向前迈了两步,几乎与李林脸贴脸。
他身上的炁体火焰般升腾,眼中杀意如有实质。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李林面不改色,甚至向前又凑近半分,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我说,看好你养的狗。否则...”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对主人不好。”
“找死!”
刘玉虎怒喝,右手成爪直取李林咽喉。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即将爆发的火药桶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修身小西装、包臀裙,踩着黑丝高跟鞋的女人缓步走来。
她约莫三十出头,栗色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红唇如血,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杜...杜千凝?”
有人认出了她,声音里带着敬畏。
李林眉头微皱,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他想起了麻九姑的养蛊日记里提到过这个名字。
“杜家女杜千凝,无辜受害,可怜可叹...”
刘玉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目光在杜千凝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尤其在那一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上停留许久。
杜千凝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目光,她走到两人中间,冷声道。
“餐厅里不准动手,这是规矩。”
“杜小姐。
“刘玉虎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是他们先动手打了我的人。”
“放屁!”
赵甲娣气得跳脚。
“明明是你的狗先欺负人!”
杜千凝环视四周。
“谁能作证?”
刘玉虎得意地指着围观人群。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说,是谁先动的手?”
那些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在刘玉虎威胁的目光下,纷纷指向赵甲娣。
“是她先动手的...”
“你们!”
赵甲娣气得浑身发抖。
“睁眼说瞎话!分明是害怕刘玉虎这个恶霸!”
刘玉虎双手插在兜里,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杜小姐,你看,大家都这么说。”
杜千凝看向赵甲娣。
“如果再动手,我只好请你们出去了。”
赵甲娣指着角落里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孩。
“是他们先欺负人的!那个女孩可以作证!”
众人的目光转向那个女孩,只见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食物,嘴角沾满了奶油。
“放屁!”
黑狗立刻跳出来。
“我们只是看她饿了,带她来吃东西!”
“就是!”
野狗也帮腔道。
“好心当成驴肝肺!”
刘玉虎摊手。
“杜小姐,你看,根本没人欺负她嘛。”
赵甲娣气得直跺脚,突然指着天花板。
“有监控!调监控一看就知道谁在说谎!”
刘玉虎的笑瞬间僵住。
杜千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双方,走向那个女孩。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丝质手帕,温柔地擦去女孩嘴角的奶油。
“告诉姐姐,刚才有人欺负你吗?”
杜千凝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女孩怯生生地看了看黑狗和野狗,又看了看杜千凝温柔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小贱人!”
黑狗破口大骂。
“老子...”
“闭嘴!”
杜千凝厉声喝道,气场瞬间从温柔大姐姐变成了冷艳女王。
女孩吓得躲到她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杜千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玉虎。
“刘玉虎,为了一个傻子和我对着干,值得吗?”
刘玉虎摸摸下巴,目光在杜千凝身上流连。
“杜小姐言重了,不过是个傻子...”
“傻子?”
杜千凝冷笑。
“她是冯家的千金小姐冯小雨,不是傻子,更不是你手下泄欲的工具。”
“冯家?”
刘玉虎脸色微变。
“哪个冯家?”
“还能是哪个冯家?”
杜千凝红唇轻启。
“冯氏集团的冯家,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
餐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冯氏集团是北方最大的财阀之一,冯老爷子更是出了名的护短。
刘玉虎眼珠转了转,突然对着黑狗和野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冯家的小姐也敢碰?”
刘玉虎边打边骂,下手毫不留情。
黑狗和野狗被打得满地打滚,却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哀嚎。
打完后,刘玉虎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杜千凝摊手。
“杜小姐,这样满意了吗?”
杜千凝冷冷道。
“让他们滚出去。”
刘玉虎一脚踹在黑狗屁股上。
“没听见吗?滚!”
两条恶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餐厅。
杜千凝牵着冯小雨的手准备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林一眼。
李林微微颔首致意,心中却在想着这个杜千凝与麻九姑日记中记载的是否为同一人。
刘玉虎目送杜千凝离去的背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低声对身边手下道。
“等老子拿了第一,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个俏寡妇...”
他的目光又转向李林,眼中杀意更甚。
“去,让主办方安排,我要在前三轮后就对上这个镇龙阁的小子。”
“我要把他打出屎来!”
李林几个人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项风很二地侧着脸坐在角落,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霆锋一般的侧脸。
“你能不能把正脸转过来?”
李林无奈地看着角落里保持侧脸姿势的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