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要脸不要?”
杜和昶从碎玻璃堆里爬起来,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诸葛绝罗!李林杀我儿孙,血海深仇...”
“你儿孙该死。”
诸葛绝罗吐出骨头,转头看向万阳平。
青云派掌门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拂尘都在微微发抖。
刘沛抹去嘴角血迹,突然高举手机。
“诸位江湖同道请看!这就是证据!”
他点开视频,画面中残废的刘玉虎苦苦哀求。
“李林如此残暴,今日若放任不管,明日遭殃的就是在座各位!”
唐晨立刻高声附和。
“十佬会再强,也不能无法无天!”
他站到康奈尔身旁,煽动性的话语引起不少响应。
“今日不讨个公道,他日我们都得任人宰割!”
“杀人偿命!”
“一命还一命!”
“十佬会必须给个说法!”
呼声渐起,不少江湖人士开始向刘沛靠拢。
秦守真与邓连山交换了个眼神,轮椅上的邓太公突然拍扶手。
“换纸尿裤!快!”
这荒诞的喊叫反而让紧张气氛为之一滞。
刘沛见势,壮着胆子将手机递给诸葛绝罗。
“五公子不妨亲自看看?”
诸葛绝罗嚼着骨头,瞥了眼唐晨。后者手一抖,红酒洒了一身。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诸葛绝罗接过手机——直接捏成了碎片!
“你!”
刘沛目眦欲裂。
秦守真龙头拐杖重重顿地。
“诸葛绝罗!你这是要与整个江湖为敌?”
“敌你大爷!”
诸葛绝罗又从兜里摸出瓶可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十佬会做事敢作敢当,但不是我们干的,休想往李林头上扣屎盆子!”
他捏爆可乐瓶,塑料碎片四溅。
“冤有头债有主,谁杀你儿子你找谁去!”
突然指向杜和昶。
“比如这老匹夫的儿子,就是被剔骨刀吸成干尸的,关李林屁事!”
杜和昶怒极反笑。
“无胆鼠辈!栽赃给死人算什么本事?”
“你儿子孙子管不住裤裆惹祸上身,怪谁?”
诸葛绝罗嗤笑,转头对李林道。
“对吧老李?”
李林慢悠悠点头。
“确实该死。”
“小畜生!”
杜和昶周身罡气暴涨,却被诸葛绝罗一个眼神逼退。
“我劝你别动。”
场面一时僵持。
秦守真突然阴笑。
“杜兄,四大家族同气连枝。”
他环视四周。
“诸位江湖同道,今日若让十佬会如此欺压,他日...”
“他日个屁!”
诸葛绝罗打断他。
“古龙山庄风景不错,正好当四大家族的坟地!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今天就让大伙开开眼!”
秦守真脸色骤变。
“你敢!”
“最烦人冤枉李林。”
诸葛绝罗抹了把嘴,突然朝某个方向喊道。
“璇玑!带人上来!”
人群自动分开。
澹台璇玑牵着杜玲珑缓步走来,少女脸色苍白如纸,脖颈纱布渗着血迹,却倔强地昂着头。
“玲珑?!”
杜和昶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杜家家主此刻像个迷路的老人,踉跄着向前两步又停下,生怕眼前是幻觉。
杜玲珑站在澹台璇玑身旁,脖颈纱布渗出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父亲杀了我母亲,给我注射致幻剂,让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全场哗然。
“四大家族利用武道大会做幌子。”
杜玲珑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刀子般锋利。
“他们抓捕江湖高手,用邪法把人变成傀儡。”
她突然指向康奈尔。
“而这个外国人,专门吸食武者精血!刘玉虎就是被他活活吸干的!”
“胡说八道!”
秦守真龙头拐杖重重顿地,炁体暴涨震碎周身石板。
“杜小姐精神病未愈,大家不要被她——”
“我奶奶的真实生日是腊月二十三子时。”
杜玲珑突然打断他,直视杜和昶。
“这个日子只有爷爷、父亲和我知道。”
杜和昶如遭雷击,老泪纵横。
“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玲珑...”
秦守真脸色铁青。
“杜兄!这恰恰证明她是假冒的!正常人谁会记得这种——”
“闭嘴!”
杜和昶突然暴喝,转身一掌拍向秦守真。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儿媳的死...我孙女受的苦...”
秦守真仓促架拐抵挡,仍被震退数步,嘴角渗出血丝。
“你疯了?为了个精神病丫头...”
“刘前辈。”
杜玲珑转向刘沛,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玉佩。
“这是刘公子的贴身之物。
那夜他被康奈尔按在祭坛上,脖颈被刺穿时,手里还攥着这个。”
刘沛接过玉佩,双手剧烈颤抖。
玉佩背面刻着”平安”二字——是他亲手为儿子刻的。
“康奈尔...”
刘沛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恶鬼。
“还我儿命来!”
唐晨急忙拦在他面前。
“刘前辈冷静!这明显是李林和十佬会的圈套!四大家族百年清誉...”
“清誉?”
李林嗤笑。
“唐晨,你跪舔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诸葛绝罗啃着新拿出的酱猪蹄,含糊不清道。
“跟他废什么话!”
“莱尔,该你上场了。”
李林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金发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碧蓝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海洋,莱尔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他身上的正义感几乎化为实质,让周围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外国人?”
唐晨嗤笑,眼中满是不屑。
“李林,你找来个洋鬼子就想证明什么?”
康奈尔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直接让他现形吧。”
李林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