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送你回家吗？”
杨知恩摇头，看着四人消失在雨幕中。
她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血族溶解后留下的戒指，悄悄塞进了口袋。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层公寓里，一个冷艳女人正擦拭唐刀。
她面前的三具血族尸体，每个眉心都有一个完美的圆形血洞。
“又发现一个。”
她对着耳机说。
“同样的手法。”
耳机里传来低沉的男声。
“大力金刚指...查清楚是谁。”
女人踢了踢脚下的尸体。
“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最近活动异常频繁。”
“重点查那个用指功的。
男人命令道。
“他可能知道内情。”
窗外，暴雨如注。
李林指尖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他站在宏图酒店对面的街角，仰头数着楼层。
莱尔的消息很明确——九楼，伯爵段位的漏网之鱼。
“老大，都安排好了。
雷小花压低声音，黑色卫衣的兜帽遮住他大半张脸。
“监控已经搞定，前后门都有人盯着。”
李林掐灭烟头，火星在指间化作一缕青烟。
“按计划行动，伯爵交给我，其他人你们分。”
他率先迈步走向酒店旋转门，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大堂水晶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电梯门缓缓闭合的瞬间，一把黑伞突然插入缝隙。
李林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伞尖挑起，露出后面两张面孔。
男人一袭长风衣，礼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巴。
女人同样穿着风衣，红唇如血，腰线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抱歉。”
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伞尖轻点七楼按钮。
电梯开始上升，密闭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李林鼻翼微动，目光扫过男人后腰的凸起。
女人轻笑。
“今天的雨真大呢。”
她指尖抚过伞面，水珠顺着皮革手套滴落。
李林没有接话。
电梯在七楼停下，男人迈步时风衣掀起一角，露出枪柄的金属冷光。
就在门即将关闭时，男人突然回头。
“你身上有味道。”
他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泛着诡异的光。
“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江湖味。”
女人饶有兴趣地打量李林。
“要查查吗？”
“不必。
男人转身，声音飘进即将闭合的电梯门。
“猎犬不该互相撕咬。”
电梯继续上升，李林后颈的汗毛仍未平复。
他迅速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服务生制服，又从口袋掏出口罩戴上。
九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尽头包厢的门缝里渗出惨白灯光。
空调出风口的噪音掩盖了李林的脚步声。
包厢里，苍白男人正用高脚杯啜饮暗红液体，脖颈处的血管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
“先生，例行检查空调。”
李林低头调整着根本不存在的设备，余光锁定伯爵咽喉——那里是血核所在。
伯爵不耐烦地挥手。
“快点。”
他放下酒杯时，犬齿闪过寒光。
李林的手指在空调遥控器上轻轻滑动，眼睛的余光却锁定着那个坐在主位的血族伯爵。
包厢里的冷气已经足够低了，但他仍假装在调试温度。
伯爵苍白如纸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的暗红色液体绝对不是红酒。
“温度合适了吗，先生？”
李林压低声音问道，同时不着痕迹地向伯爵靠近了一步。
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藏在服务生制服下的银质短刀。
伯爵抬起眼，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
“再低一些。”
李林点头，又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现在——他的手指刚触到刀柄，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老公，就是这里！”
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
李林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何雅，他的前女友，三个月前为了攀附豪门而抛弃他的女人。
他缓缓转头，看到何雅挽着一个高大男人的手臂走进来，那男人一身名贵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庞云平。
李林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伯爵先生，久等了。”庞云平松开何雅，上前与血族伯爵握手。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何雅。”
伯爵优雅地起身，执起何雅的手轻轻一吻。
“美丽的女士，很荣幸。”
何雅脸上泛起红晕，故作羞涩地低下头。
当她抬头环视包厢时，目光突然定格在李林身上。
“李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林握紧遥控器，没有回答。
他必须保持冷静，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你认识这个服务生？”
伯爵饶有兴趣地问道，红眸在李林和何雅之间来回扫视。
何雅冷笑。
“当然认识。”
她转向庞云平。
“老公，他就是昨天在商场当众羞辱我的人！”
庞云平疑惑打量着李林。
“你确定？他看着有点眼熟...”
“我怎么可能认错！”
何雅跺脚，声音带着哭腔。
“他昨天说我为了钱出卖自己，还说我...说我是...”
她扑进庞云平怀里。
“他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
庞云平安抚地拍着何雅的背，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李林。
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服务生。
“一个服务生而已，不值得计较。”庞云平说道，语气轻蔑。
何雅却不依不饶，拉着庞云平的袖子撒娇。
“不行！他让我那么难堪，你一定要给我出气！”
伯爵坐回座位，优雅地啜饮杯中液体，似乎对这种人类之间的闹剧习以为常又略带兴趣。
庞云平叹了口气。
“好吧，你想怎么处置他？”
他看向李林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威胁。
何雅得意地扬起下巴，指着茶几上的烟灰缸。
“我要他吃下里面的烟头！”
李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烟灰缸里堆满了半截烟蒂，还有未完全熄灭的火星在冒着缕缕青烟。
庞云平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他拿起烟灰缸推到李林面前。
“两条路。
要么吃下去，要么今晚就滚出江宁市。”
“老公真棒！”
何雅拍手笑道，恶狠狠地瞪着李林。
“还不快吃？等什么呢！”
伯爵的嘴角勾起弧度，红眸中带着玩味。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观察着这场闹剧的发展。
李林缓缓抬头，目光从烟灰缸移到庞云平脸上。
“如果我说不呢？”
庞云平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