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银色轿车驶来，司机下车拉开后门。
“送两位小姐回家。”荆觉吩咐道，又看向李林。
“放心，我的人很专业。”
苏祈抓住李林的手腕。
“一起走。”
李林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先回去，我马上到。”
他压低声音。
“让雷小花准备好应急方案。”
苏祈被林雪芙拉上了车。
目送轿车远去，李林才转身钻进荆觉的越野车。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中控台上放着半包中华。
荆觉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
“考虑得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
“加入夜狩，少校军衔，庞家的事我帮你摆平。”
李林冷笑。
“就这？”
“还有。
“荆觉吐了个烟圈。
“你控制那个大佬的事，我可以当不知道。”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林。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能让江城地下皇帝对你言听计从...很危险啊小李子。”
李林瞳孔微缩——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荆觉怎么会...
“二十四小时考虑时间。”荆觉将半包烟塞进李林口袋。
“明天这时候，要么你穿着军装来见我，要么...我只好如实上报了。”
李林捏着烟盒，指节发白。
“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
“理解。”荆觉拍拍他肩膀。
“对了，那个小姑娘...你女朋友？”
李林眼神一凛。
“她与此无关。”
“随便问问。”荆觉笑着递来一张照片。
“认识这两个人吗？”
照片上是两个穿汉服的男女，站在酒店天台，正俯视着街道。
虽然像素不高，但能看出他们腰间都佩着长剑。
李林摇头。
“没见过。”
荆觉收起照片。
“有意思...朝凤谷的人突然出现在江城...”
他若有所思。
“听说他们谷主二十年前丢了个孩子...”
李林心头一跳，联想到苏祈异常的恢复能力。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去吧。”荆觉按下车门解锁键。
“记住，24小时。”
李林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大姐”。
“老三后天出狱。”饶如霜的声音带着疲惫。
“京城那边已经收到风声，你亲自去接。”
李林皱眉。
“他们敢在监狱门口动手？”
“明的不敢，暗的就...”
饶如霜叹了口气。
“老头子把老五老七关地窖了，我得去送饭。”
李林握紧手机。
“我明天就动身。”
挂断电话，李林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与此同时，医院天台。
两道身影迎风而立，汉服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男子手持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女子则闭目感应着什么。
“确认了。
“女子睁开眼，金芒划过瞳孔。
“那女孩用的确实是太凰真经。”
男子收起罗盘。
“谷主当年为何要把亲生女儿遗弃在江宁市？”
“谁知道呢...”
女子轻笑。
“不过现在谷主病重，少谷主之位空悬...找到她，朝凤谷就是我们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纵身跃下天台，如两只夜枭消失在黑暗中。
......
李林到家时已是凌晨。
客厅里，苏祈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破碎的手机。林雪芙在厨房煮面，见李林回来如释重负。
“她一直不肯睡，非要等你。”林雪芙小声说。
“刚才才撑不住...”
李林轻轻给苏祈盖上毯子，发现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犹豫片刻，从她紧握的手中抽出手机，放进自己口袋。
“老大！”
雷小花风风火火冲进来，看到熟睡的苏祈又立刻压低声音。
“莱尔要回总部！”
李林皱眉。
“现在？”
“刚接到的命令。”
莱尔提着行李从客房出来，脸色凝重。
“大教主预知到血皇即将降临，所有在外执事必须立刻返回。”
李林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雷小花，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水晶球找到了？”
李林问。
莱尔叹气。
“估计被哪个清洁工捡走了。我给酒庄老板留了联系方式。”
他从怀里掏出三颗透明水晶。
“这个你们留着，能看破血族伪装...包括血皇。”
李林接过水晶，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似乎有液体流动。
“血族白天不能活动吧？”
雷小花突然问。
莱尔摇头。
“普通血族不行，但血皇和少数亲王可以。”
他看了眼手表。
“我得走了，阿鬼送我去机场。”
送走莱尔后，阿鬼接了个电话也匆匆离开。
雷小花确认四下无人，偷偷塞给李林一个布包。
“什么？”
李林摸到硬物，掀开一角——是那个水晶球，此刻已经恢复透明。
雷小花压低声音。
“先放客厅看看...可能有惊喜。”
雷小花临走时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刻在李林脑海里。
她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今天却绷着脸，连嘴角那颗小痣都显得格外严肃。
“三天，就三天。”
她竖起三根手指，指甲盖上还残留着昨天涂的黑色指甲油。
“完完整整地带回来给莱尔，少一个角我扒了你的皮。”
李林捏着那个冰凉的水晶球，阳光下它像个劣质玻璃制品。
“这玩意儿值得你雷大小姐亲自跑一趟？”
“闭嘴。
雷小花突然压低声音，李林这才注意到她耳后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华南雷氏就剩我这根独苗了，你以为我乐意？”
没等李林再问，她转身钻进出租车，紫色短发在车窗边一闪而过。
李林低头端详水晶球，除了表面有些奇怪的纹路外，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
回到家门锁”咔哒”一响，沙发上两道人影立刻弹开。
胡蝶的蛇尾还缠在美杜莎腰上，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青光。
“我这是民宅不是情趣酒店！”
李林把钥匙砸在玄关柜上，水晶球在口袋里沉甸甸的。
美杜莎撩了撩头发，石化之眼还蒙着特制眼罩。
“外面床单上有跳蚤。”
“还是带翅膀的那种。”胡蝶吐出信子补充道，尾巴尖不安分地拍打沙发垫。
李林翻了个白眼，把水晶球随手搁在电视柜上。
球体在阴影中黯淡无光，活像夜市二十块钱三个的廉价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