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耀,这种旁门左道...”
“大伯!您可是大宗师巅峰,难道还怕这些?再说了,妹妹的病...”
宁耀打断他。
他看向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女孩,声音哽咽。
“医生说再不找到合适的骨髓...”
宁致远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他接过手下递来的骨灰坛,沉甸甸的,上面缠着红布。
刁昌凑过来,谄媚道。
“宁大师放心,位置我都看好了,绝对没错。不过...”
他神秘地压低声音。
“得等宁小姐过来,她被老太爷上身的时候最灵验。”
宁耀不耐烦地挥手。
“少废话!开挖!”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手。
一个叫焦辰的年轻人鼓起勇气道。
“宁少,这缺德事要遭报应的...”
“报应?”
宁耀狞笑着抡起铁锹,狠狠拍在焦辰头上。
“这就是报应!”
焦辰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其他人见状,再不敢多言,纷纷拿起工具开始挖坟。
泥土一铲一铲被掀开,露出下面的水泥封层。
“妈的,还浇了水泥!”
宁耀咒骂着,亲自跳下去猛踹墓碑。
随着一声闷响,墓碑竟然向后倾斜,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刁昌眼睛一亮。
“宁少,下面有东西!说不定有好宝贝!”
宁致远神色凝重。
“小耀,这不对劲...”
“管他对不对劲!”
宁耀兴奋地打断。
“继续挖!”
手下们加快速度,很快清理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洞口。
刁昌迫不及待地探头往里看。
“拿火把来!”
火把的光亮照进洞口,隐约可见一条向下的石阶。
宁耀夺过火把,第一个钻了进去。
“都跟上!”
宁致远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只好示意几个人守着宁曼,自己带着其余人跟了下去。
石阶湿滑阴冷,走了约莫十几米,前方豁然开朗。
火把的光亮照出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四壁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这、这是...”
最前面的狗腿子突然惊叫一声,踉跄后退。
“有鬼!”
宁耀一把推开他,举着火把上前,只见墓室中央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一动不动,肤色灰白,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身上缠绕着粗重的锁链。
“装神弄鬼!”
宁耀强作镇定地喝道。
“什么人!”
那人毫无反应。刁昌凑过来,眼珠转了转。
“宁少,这可能是间牢房。那些乡巴佬杀了人不敢报警,所以才不卖这块地...”
他说着,竟大胆地用火把去燎那人的头发。
就在火苗即将触及发丝的瞬间,刁昌突然僵住了,脸上还保持着谄媚的笑容。
“刁昌?”
宁耀皱眉。
“噗——”
一声轻响,刁昌胸口突然爆开一个血洞,鲜血喷溅在宁耀脸上。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心!”
宁致远暴喝一声,身形如电挡在宁耀面前。
几乎同时,那个被锁链束缚的人影突然抬头,露出一张青灰色的面孔,双眼紧闭。
宁致远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显示出大宗师的深厚功力。
那人也同时出拳,两拳相撞的瞬间,宁致远的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折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大伯!”
宁耀惊恐地看着宁致远的大臂骨刺穿皮肉,鲜血淋漓。
那人缓缓站起,锁链哗啦作响。
他睁开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冰冷得不似人类。
“楚...惊蛰...”
他开口,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宁致远脸色惨白,挣扎着爬起来。
“青面...人屠...楚惊蛰...”
“什么楚惊蛰?”
宁耀慌乱地后退,踢到了刁昌的尸体。
“大伯,他是谁?”
宁致远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三十年前...一人屠尽江北十三派的...魔头...他不是被镇压在...”
楚惊蛰灰白的眼睛转向宁耀,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锁链在他身上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林从张伯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老村长站在门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手里还提着半瓶没喝完的老白干。
“小林啊,路上小心点,这阵子山里不太平。”
张伯拍了拍李林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林晃了一下。
“放心吧张伯,我这酒量您还不知道?”
李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他转身时,小叫花已经跟了上来,像条尾巴似的黏在他身后。
夜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吹来,李林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刚窜起来,小叫花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抢了过去。
“哎哟,小兔崽子!”
李林作势要打,小叫花已经灵巧地跳开两步,得意洋洋地吸了一口,结果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九哥,你这烟也太冲了!”
小叫花一边咳一边还不忘贫嘴。
李林夺回烟,笑骂道。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抽烟?”
烟草的辛辣冲淡了胃里的酒气,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小叫花也不恼,哼起了一段莲花落。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闭嘴!”
李林皱眉。
“大晚上的唱这个,晦气不晦气?”
“九哥,你这就不懂了吧?”
小叫花嬉皮笑脸地说。
“现在网上就流行这个,越惨越有人打赏。我上次直播唱这个,一晚上赚了三百多呢!”
李林嗤笑一声。
“出息。”
他忽然正色道。
“对了,之前让你盯着的事怎么样了?”
小叫花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帝佬撤回了所有盯梢的人手,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奇怪...”
李林眉头紧锁,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帝佬一向谨慎,怎么会突然...”
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
李林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老五”两个字。
他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九哥,出事了!六哥那边...”
李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李林掐灭烟头,对小叫花说。
“走,去苞米地。”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村后的小路。
月光下,成片的苞米杆像无数沉默的卫兵,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李林拨开挡路的叶子,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小叫花差点撞上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