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推开小区大门时，天色已晚。
他刚和巫长歌三人敲定了明天的计划，心情不错。
转过花坛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大妈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人坐在花台上喘着粗气，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李林走近几步。
“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
大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让李林莫名觉得眼熟。
“不用！”
大妈嘶哑地拒绝，扶着花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远了。
李林皱了皱眉，但没多想。
他走到垃圾桶旁点了支烟，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上楼。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李林敏锐地注意到电视机上的摄像机——冯心怡来过了。
他刚拿起摄像机，卧室传来一声闷响。
“苏苏？”
李林一个箭步冲进卧室，只见苏祈靠在床头，额头布满细汗，双手护着隆起的腹部。
“没事...”
苏祈勉强笑了笑。
“就是有点疼。”
李林单膝跪在床边，一手搭上她的脉搏，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肚子上。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
“药佬说过，你体内宁老鬼的炁体刚稳定，和你的力量形成阴阳平衡。短时间内不能再吸收别人的精血，否则会失衡。还好不严重。”
他搓热双手，轻轻放在苏祈肚子上画圈按摩。
“冯心怡来过了？”
“嗯。”
苏祈闭上眼睛，享受丈夫的按摩。
“她走了。”
“走了？”
李林手上动作一顿。
“没死？”
“我本来要解决她的，但突然肚子疼...”
苏祈睁开一只眼。
“要派人追杀吗？”
“我去处理。”
李林继续按摩，直到苏祈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确认妻子睡着后，李林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
他冲了个澡，正站在客厅里等身上的水珠自然风干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画皮鬼的消息。
「老大，重大发现！关于靳三省被关押地点的情报可能有误，我找到了新的线索！」
李林眯起眼睛，快速回复。
「具体？」
「不方便文字说。明天见面详谈，地点老规矩。」
李林删掉消息，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
夜色中，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明天五位护法齐聚，加上画皮鬼的新线索，救出靳三省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只是...冯心怡居然能从苏祈手下逃脱？
虽然苏祈当时状态特殊，但这依然不正常。
李林吐出一口烟圈，想起楼下那个古怪的大妈。
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觉得她眼熟了——那分明是衰老了几十岁的冯心怡！
“有意思。”
李林掐灭烟头，嘴角露出了冷笑。
看来冯心怡背后还有人，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这种异变能力，又能在被苏祈吸取精血后还能活着逃走。
他回到卧室，轻轻躺在苏祈身边。睡梦中的妻子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李林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生怕压到隆起的腹部。
明天会是很忙的一天。
但现在，他只想守护这一方安宁。
李林坐在檀木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窗外雨丝斜织，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他面前站着的画皮鬼正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所以，这就是你监视释厄半个月的全部成果？”
李林的声音很轻，却让画皮鬼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老板，我真的是事无巨细都记下来了！”
画皮鬼急忙辩解，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
“您看，释厄大师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念《金刚经》三遍，然后吃早饭，一定是小米粥配咸菜...”
李林抬手打断。
“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画皮鬼眼珠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
“前天夜里，我看见释厄大师偷偷出了寺庙，在城东的废弃工厂跟白衣枪仙秦义山碰头。”
李林的手指顿住，眼中带着精光。
“他们说了什么？”
“这...”
画皮鬼面露难色。
“秦义山发现了我，说我'不够格'听他们谈话，把我赶走了。”
“废物！”
李林拍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桌面上。
画皮鬼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老板息怒！我还有发现！”
画皮鬼急忙道。
“释厄大师经常把自己锁在禅房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有一次我偷看，发现他在自言自语，还...还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李林眯起眼睛。
“详细说说。”
画皮鬼咽了口唾沫。
“昨天我正在隔壁看《甄嬛传》，突然听到释厄大师在房间里大喊'我要弄死你'。
我偷偷从门缝看进去，发现他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都憋紫了，还在说'去死吧'...”
李林身体前倾。
“然后呢？”
“然后...”
画皮鬼挠挠头。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因为看电视剧不能分心...”
“我他妈——”
李林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画皮鬼吓得抱头蹲下，嘴里不停念叨。
“老板饶命！我还年轻，还没看到《甄嬛传》大结局呢！”
李林强压下怒火。他走到窗前，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市轮廓。
释厄的异常行为绝非偶然，这老和尚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继续盯着释厄，这次再漏掉重要信息，我就把你塞进电视机里陪甄嬛演完大结局。”
李林冷冷道。
画皮鬼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是是是，老板放心！我一定——”
“滚吧。”
等画皮鬼连滚带爬地离开后，李林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哥，我明天过去。”
他简短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
“终于舍得离开温柔乡了？苏祈没拦着你？”
李林嘴角上扬。
“她比你还急着让我走。”
挂断电话，李林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三教九流中大部分势力已经归顺，只剩下以佛门为首的一小撮还在负隅顽抗。
这些打着修行幌子敛财的假和尚，是时候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