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回荡。
简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后退几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简丹！你疯了？”
徐美琴尖叫道，脸上的假笑终于绷不住了。
孙季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简小姐，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这位可是我的贵客，廖大师！”
简丹这才看清，这个‘癞蛤蟆’至少五十多岁，身上喷着浓重的古龙水，却掩盖不住一股腐朽的味道。
她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孙季东冷笑一声，推过一杯扎啤。
“敬廖大师一杯，赔个不是。”
徐美琴立刻会意，一把抓住简丹的手腕，硬是把酒杯塞进她手里。
“快喝！别让孙总久等。”
简丹刚要拒绝，徐美琴已经捏着她的鼻子，强行把酒灌进她嘴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孙总，您这次找的妞儿不错啊。”
廖赖头推开身边两个穿着比基尼、正往他口袋里塞银行卡的女人，伸手摸了摸被简丹打过的脸，竟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极品，真是极品。”
简丹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吐出来。
“喝完！”
孙季东命令道，眼神阴鸷。
徐美琴又拿起一杯酒，故技重施。
简丹挣扎着，酒水洒了她一身，连衣裙的领口湿了一大片。
廖赖头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凑近她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处子幽香啊...”
他陶醉地说，呼吸喷在简丹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请您自重！”
简丹推开他，声音颤抖却坚毅。
孙季东给徐美琴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笑着站起身。
“简丹啊，你好好陪孙总和廖大师，我去去就回。”
简丹脸色大变。
“徐姐！你不能走！”
但徐美琴已经快步走向门口，临走前还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别忘了你为什么来这儿。”
门关上的声音像是给简丹判了死刑。
廖赖头淫笑着朝她扑来，简丹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朝他泼去。
“贱人！”
孙季东暴怒，抄起一个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简丹看着廖赖头那张布满疙瘩的脸越来越近，恐惧淹没了她。
她转身想跑，却被突然回来的徐美琴推了一把。
“跑什么跑？”
徐美琴压低声音。
“想想你妈的手术费！”
简丹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一分钟后，她垂下头，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
“我...我愿意陪酒。”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徐美琴露出胜利的笑容，把她按回沙发上。
简丹机械地坐下，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包，指节发白。
孙季东推过一杯酒。
“给廖大师赔个不是。”
简丹刚要伸手去端，廖赖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探进她的包里。
“想报警？”
他抽出简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已经编辑好还没发送的报警短信。
孙季东气得又砸了一个酒瓶。
“给脸不要脸！”
简丹转身就跑，却被廖赖头一把抓住。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简丹拼命挣扎也挣脱不开。
那张丑陋的脸越来越近，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砰！”
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徐美琴正要去拉门把手，被门板直接拍在脸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我操！”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这门怎么这么不经踹？”
简丹睁开眼，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正用小拇指掏耳朵。
后面跟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一脸痞笑。
是叶凡和咣子！
简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想起上周在咖啡厅偶遇这两个人时，他们看她的眼神干净平和，和现在包厢里这些恶心的目光截然不同。
当时他们还帮她捡起了掉落的文件，连联系方式都没要。
“你们...”
简丹声音哽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徐美琴从地上爬起来，头上的发髻散了，满脸通红。
“哪来的臭屌丝？滚出去！”
叶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眯起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这两个...”
徐美琴话没说完，叶凡突然抬腿，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啊！”
徐美琴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茶几上。
酒杯、果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她躺在玻璃渣和酒水里，狼狈不堪。
简丹惊呆了。上周那个彬彬有礼的叶凡，此刻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重新点了支烟，环视包厢。
“闲杂人等都出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孙季东身上，直呼其名。
“孙季东，你挺会玩啊。”
徐美琴挣扎着要从茶几上爬起来，孙季东却突然一脚踩在她脸上，力道大得让她发出一声闷哼。
“叶少，您可算来了。”
孙季东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我等您半天了。”
徐美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个被她骂作‘臭屌丝’的男人，竟然让孙季东如此恭敬？还叫他”叶少”？
简丹也震惊地看着叶凡。上周那个帮她捡文件时连名字都不肯留的温和男人，此刻站在那里，气场强大得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
廖赖头松开简丹，皮笑肉不笑地说。
“叶凡，一晃十年，别来无恙啊。”
叶凡叼着烟，懒洋洋地回答。
“托您的福，好得很。”
“哼，嘴还是这么欠。”
廖赖头冷笑一声，突然凑到简丹耳边，故意大声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