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老道点点头。
“那人离开时说了句‘百年后叶凡亲启’，然后就带着另一个血族亲王消失了。”
他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叶凡连忙上前。
“前辈，您没事吧？”
疯老道随意抹了把嘴角，血迹在脏兮兮的道袍上留下一道暗痕。
“无妨，刚才请师父上身，身体有些吃不消。”
“请师父？”
叶凡瞪大眼睛。
“您师父不是已经...”
“兵解之人，炁体犹存。”
疯老道神秘一笑。
“家师毕生修为都在那座大阵中。几年前长生会那帮杂碎想放出血族亲王，破坏了大阵。我去了那里，师父的炁体就...强行附在了我身上。”
叶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跟宁老鬼附体重孙女一个路子吗？
只是这疯老道居然能承受住这么强大的炁体而不死，简直匪夷所思。
“所以您疯疯癫癫是因为...”
“没错。”
疯老道嘿嘿一笑。
“后来血族亲王被放走，长生会抓了我，想把我做成傀儡。看我对师父的炁体融合得不错，就拿我做实验。看我疯疯癫癫，还用他们最先进的科技给我治‘脑疾’。”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没想到因祸得福，疯病快好了。”
叶凡听得目瞪口呆。这经历也太他妈魔幻了。
“前辈，您师父为什么不直接镇压，非要兵解？”
叶凡问出心中疑惑。
疯老道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小子，人死了肉体就没了，但炁体还在。就像...”
他挠了挠头。
“就像一团粘稠的水汽，放在合适环境能存很久。懂？”
叶凡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宁老鬼那套吗？看来修道之人到了某种境界，都能玩这一手。
“前辈，长生会到底想干什么？”
疯老道摇摇头。
“不清楚，但所图不小。而且...”
他压低声音。
“这帮人和洋鬼子有勾结。”
叶凡正想追问，疯老道却摆摆手。
“别叫我前辈了，咱俩有渊源。”
“渊源？”
叶凡一脸懵逼。
疯老道挺直腰板，难得露出正经神色。
“家师乃镇龙阁上上代阳神，与王阁主同辈。我是他关门弟子，道号玄真，俗名曹秋生。”
叶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上上代阳神？那孟弼之...”
“那小子是现任阳神。”
疯老道撇撇嘴。
“我师兄才是上一代，可惜素未谋面。”
叶凡狐疑地看着他。
“您既然是上上代阳神的弟子，为什么镇龙阁的人都不认识您？”
疯老道老脸一红。
“这个...天赋太差，进不去镇龙阁。家师是临终前收的我，就教了几天。”
他撸起袖子，露出干瘦的胳膊。
“你要不信，咱俩比划比划？”
叶凡连忙摆手。
“信信信！”
心里却想，这老道疯病怕是没好全。
“您没联系过镇龙阁？他们没找过您师父？”
“找过。”
疯老道叹气。
“本来想告诉他们，但江宁市管事风满楼那厮...”
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找了几次都不在，后来就算了。”
叶凡这下彻底信了。
风满楼不靠谱的名声，那可是如雷贯耳啊！
与此同时，学校食堂里。
“哥，你多吃点。”
池以南给李文渊夹了块红烧肉，自己却只扒拉了几口米饭。
李文渊镜片后的目光温柔。
“阿南，你瘦了。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池以南勉强笑笑。
“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她快速吃完，又盛了碗饭，夹了些菜。
“这是？”
李文渊挑眉。
“晚上饿了吃。”
池以南随口答道，端着碗匆匆离开。
李文渊望着妹妹的背影，眼神渐冷。
没过多久，一个长发男子拽着个人进来，像扔垃圾一样把人丢在地上。
“李先生，这小子一直跟踪小姐。”
地上的人抬起头，正是娄谊。
他眼圈发黑，神色慌张。
“我、我就是路过，没有跟踪...”
李文渊慢条斯理地喝着汤，连眼皮都没抬。
“我讨厌不诚实的人。”
赖校长闻讯赶来，看到娄谊，脸色一变。
“娄老师，你这是...”
阿乐一脚踹在娄谊腿上。
“鬼鬼祟祟跟了小姐三天了，当老子瞎？”
赖校长知道娄谊暗恋池以南，沉下脸。
“娄谊，到底怎么回事？”
娄谊眼神闪躲。
“校长，我真没跟踪...”
李文渊优雅地擦了擦嘴。
“喜欢跟踪，就打断两条腿。不说实话...”
他微微一笑。
“就拔了舌头，敲碎满嘴牙。”
阿乐狞笑着拽起娄谊头发，抄起旁边的木凳就要砸下。
“等等！”
娄谊惨叫。
“我说！我不是跟踪池老师，是看到有个男的想对她图谋不轨！”
李文渊无动于衷。
阿乐一凳子砸在娄谊腿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啊——！”
娄谊疼得满地打滚。
“我、我说实话！那天被池老师救的人还在她那儿！他俩有奸情！我亲眼看见的！”
赖校长跺脚。
“娄谊！你别血口喷人！”
娄谊涕泪横流。
“我没胡说！亲眼看见池老师带着那男的勾肩搭背进山，一晚上没回来！她还张口闭口叫那男的‘弟弟’！”
李文渊刚端起水杯的手突然顿住。
他缓缓转头，镜片后的眼睛冰冷如刀。
“你刚才说...阿南管那个人叫什么？”
娄谊被那目光刺得浑身发抖。
“弟、弟弟...但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俩肯定有一腿！绝对不是什么真弟弟！”
李文渊唇角微微翘起，眼中却闪动着疯狂的光芒。
“那人长什么样？”
“挺、挺帅的，一米七几，身材结实，有腹肌...”
娄谊结结巴巴地描述。
李文渊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是不是他？”
娄谊一看，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
赖校长凑过来一看，也确认道。
“没错，是这小子。”
李文渊笑容扩大，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