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对面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时，瞳孔骤缩！
两个‘叶凡’隔着苔藓地对视，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多吉惊恐地发现，他们连衣袍破损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是谁？”
叶凡挣扎着站起，声音沙哑。
对面的‘叶凡’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他从未有过的诡异笑容。
更可怕的是，那人手中竟也捧着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四枚九龙印！
“我是谁？”
对方轻声重复，声音如同叶凡的回声。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格桑护着多吉连连后退，突然脚下一绊，跌坐在地。
他的手按到一块冰凉物体——低头一看，竟是半截埋在苔藓中的石碑，上面刻着古老文字。
“九龙现，阴阳乱。镜中人，魂互换。”
就在此时，上方的坑道口传来胡血手癫狂的笑声。
“叶凡！好好享受我给你的‘惊喜’吧！这菩提洞下，可是藏着比血族至宝有趣万倍的秘密！”
笑声渐远，而地底的两个‘叶凡’依旧静静对峙，如同照镜子的两端。
多吉突然发现，后来出现的那个‘叶凡’脚下，竟然没有影子...
格桑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水晶王座上坐着一道身影，单手撑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
那人长相竟和叶凡一模一样。
“阿爸，他、他怎么和叶叔叔长得一样？”
多吉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声音发颤。
格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叶凡差点脱手。
他低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叶凡，又抬头望向王座上的身影——除了那满头散落的黑发和玄色长袍，两张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别怕...”
格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阿爸在这...”
王座上的长发叶凡缓缓直起身子，玄色长袍流淌。
他双眸如电，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见到孤王，为何不跪？”
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在洞穴中回荡。
格桑感觉胸口被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曾在部落传说中听过，无间地狱深处有个和叶凡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您...您是谁？”
格桑鼓起勇气问道，同时偷偷掐着叶凡的人中。
怀里的叶凡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
“放肆！”
长发叶凡突然厉喝，王座周围的水晶同时震颤起来。
“区区凡人，也配这样与孤说话？”
格桑被这声怒喝震得浑身一颤，怀里的叶凡滚落在地，正好面朝王座方向。
长发叶凡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在看清叶凡面容的瞬间脸色大变。
“主...主人？！”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长发叶凡突然从王座上滚落，双膝重重砸在地面，额头紧贴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小的不知主人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格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怀里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
多吉躲在他身后，小脸吓得煞白。
“阿爸，他、他怎么又跪下了？”
格桑猛然醒悟，这个可怕的存在竟然畏惧真正的叶凡！
他连忙将叶凡重新抱回怀中，拼命掐着人中，心中默念着部落的祈福经文。
跪在地上的长发叶凡悄悄抬起头，目光闪动不定。
洞穴内光线昏暗，墙壁上不知名的荧光矿物将人脸映得发绿，更添几分诡异。
“主人...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长发叶凡小声嘀咕，眼中带着阴鸷。
突然，他直起身子，仔细端详了昏迷的叶凡十几秒，嘴角渐渐扬起诡异的弧度。
“把他抬过来。”
长发叶凡指着叶凡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威严。
格桑抱紧叶凡后退两步。
“不...不行...”
“嗯？”
长发叶凡眯起眼睛，王座周围的水晶再次震颤起来。
“你想违抗孤王的命令？”
格桑额头渗出冷汗，手上掐人中的动作更加用力。
多吉在他身后不停打嗝，显然是吓坏了。
“我、我警告你...”
长发叶凡身体前倾，声音阴冷如刀。
“若是让孤王亲自动手...”
“唔...”
就在这时，叶凡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发叶凡再次五体投地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晶地面上。
“主人恕罪！小的该死！”
叶凡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头痛欲裂。
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不安，他下意识内视，发现原本的九龙印竟然只剩下四枚！
“这是...”
叶凡喃喃自语，目光落在跪地颤抖的长发身影上。
“你是谁？”
长发叶凡抬起头，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主人，是我呀！您不认得小的了？”
叶凡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顿时如遭雷击——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只是长发披散，眉宇间多了几分邪气。
“你是...那个在无间地狱...”
叶凡想起傅英招曾说过的话，说有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在折磨囚犯。
可眼前这人奴颜婢膝的样子，与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形象大相径庭。
长发叶凡见叶凡盯着自己不说话，连忙双手合十，笑得更加谄媚。
“主人不在的日子里，小的每日诵经祈福，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着竟真的跪在地上唱诵起来，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赫然是叶凡曾在地狱道听过的梵唱。
只是此刻近在咫尺，那经文中的玄奥之意更加明显。
“停。”
叶凡皱眉。
“你到底是谁？”
长发叶凡的诵经声戛然而止，他狐疑地打量着叶凡。
“主人...您真不记得小的了？”
叶凡站起身，体内残存的四枚龙印微微发热。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长发叶凡眼珠转了转，突然咧嘴一笑，缓缓起身。
这时叶凡才注意到，他的前脚掌竟然被两根水晶钉穿透，固定在地面上，难怪刚才跪姿那么别扭。
“既然主人不认得小的...”
长发叶凡一瘸一拐地走回王座，优雅地坐下，单手撑着脸颊，眼中带着叛逆。
“那孤王命令你——跪下！”
叶凡愣住了，这个刚才还卑躬屈膝的家伙，转眼就变了一副面孔？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与自己容貌相同却气质迥异的‘分身’，心中疑云密布。
“你说什么？”
叶凡向前半步，体内龙印突然剧烈震颤。
诡异的是，王座上的长发叶凡竟不由自主地抬了抬屁股，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要站起来行礼。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强装镇定。
“孤王让你跪下！”
他又重复一遍，声音却不如先前坚毅。
叶凡又向前一步，这次长发叶凡直接从王座上滑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他磕头如捣蒜，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威风。
叶凡眯起眼睛，决定借势逼问。
“现在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