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偶眼中带着喜色，刚要开口奉承，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我不喜欢听马屁。”
“是是是...”
魔偶缩了缩脖子。
“后来主人带我到藏地，因为我...呃...不小心杀了几百个人...犯了错，主人就把我镇压在这里...”
他偷瞄我的脸色，又赶紧补充。
“不过主人说了，这是为了我好！让我在这里反省！主人还让当时的藏王建造了这个地方...主人，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脑海中闪过通道壁画上那个指挥建造的汉人形象，原来那就是魔偶口中的‘叶凡’。
看来要解开这个谜团，得先查明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的身份。
魔偶见我陷入沉思，眼巴巴地等着我的答复。
突然，他眼中带着狠厉，趁我走神之际，竟然缓缓站起，身体前倾做出攻击姿态，双瞳逐渐变得猩红——
“找死！”
我猛地低头，双瞳瞬间变为冰冷的竖瞳，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魔偶被踹得后仰，但因为双脚被钉住，只能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活像只被掀翻的乌龟。
他立刻又挣扎着跪好，连连磕头。
“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番折腾，魔偶的领口敞开，露出半截泛着金光的东西。
他慌忙往怀里塞，却被我敏锐地捕捉到。
“拿出来。”
我恢复常态，伸出手。
魔偶哭丧着脸。
“主人...没什么啊...”
我脸色一沉，他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卷古朴的卷轴，双手奉上。
“这是...这是给主人的礼物！密宗镇派之宝《往生经》，练了能随意操控身体呢！”
《往生经》？
我心头一跳，定睛看去，果然又是一卷金汁经卷！
这种用金粉混合特殊材料书写的经卷，在密宗被视为无上至宝。
我接过经卷，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藏文间夹杂着汉文注解，最上方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
往生经。粗略浏览，这竟是一部教人如何操控肉身、甚至短暂脱离肉身束缚的奇功！
我心头狂跳。
这不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吗？
九龙印的反噬越来越严重，每次切换状态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能掌握《往生经》中的法门，或许能更好地控制体内暴走的力量...
魔偶见我神色变化，讨好地说。
“主人，这经卷可是我拼了命才保住的！当年那个老喇嘛想用火烧了我，我就趁机...”
我抬手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目光落在经卷最后一页。
那里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龙，每条龙的眼睛位置都空着，像是等待着什么填充。
九龙印？我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四枚九龙印，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难道《往生经》和九龙印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就在我沉思之际，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不好！”
魔偶脸色大变。
“主人，是那个血族亲王！他感应到《往生经》现世了！”
格桑父子惊恐地抱在一起。
“叶、叶先生，我们快跑吧！”
我握紧《往生经》和九龙印，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嘴角却带着冷笑。
“跑？为什么要跑？”
竖瞳再次浮现，我体内的力量涌动。
四枚九龙印发出嗡鸣，与《往生经》上的金龙图案遥相呼应。
“正好用他来试试《往生经》的威力。”
叶凡的手指触碰到那卷金汁经卷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经卷的材质与他从廖赖头那里得来的一模一样——某种非金非帛的奇异材料，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泛着诡异的暗金色光泽。
“《往生经》...”
魔偶沙哑的声音从墙角传来，那双镶嵌在青铜面具后的眼睛带着贪婪的光芒。
“藏王当年亲手抄录的孤本。”
叶凡强忍着双瞳传来的灼痛感，将经卷塞进怀里。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视野突然扭曲，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瞳孔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拉长，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球内部钻出来。
“操！”
叶凡低骂一声，左手死死攥住挂在胸前的九龙印。
青铜印章表面的九条龙纹突然变得滚烫，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经脉，与体内那股试图占据他意识的冰冷力量激烈交锋。
格桑和多吉惊恐地看着叶凡站在原地剧烈颤抖，青筋在他额头和脖颈上蠕动。
老藏民下意识地将儿子护在身后，手中的转经筒疯狂转动，诵经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叶、叶先生？”
多吉颤抖着声音喊道。
僵持持续了足足三分钟，叶凡终于猛地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嗤’的轻响，竟冒出一缕白烟。
“没事...”
叶凡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我们必须马上出去。”
他抬头看向掉下来的那个洞口，距离地面至少有七八米高，四壁光滑如镜，根本没有攀爬的可能。
叶凡转向被钉在墙上的魔偶，眼神凌厉如刀。
“怎么出去？”
魔偶青铜面具下的嘴角诡异地扬起。
“尊贵的主人是要只从这里出去，还是...直接去外面的世界？”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谄媚。
“前者还在山体里，后者嘛...嘿嘿，有直接去山外的方法。”
叶凡眯起眼睛。
这个刚才还想偷袭他的魔偶突然变得如此殷勤，必有蹊跷。
但体内翻涌的异变让他没有时间多想。
“直接去外面。”
“那边！”
魔偶迫不及待地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指向石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洞，直径约莫四十公分。
“里面有机关活塞，拔出来后地下河水会涌上来，能把你们托到地面。这里对应的是女人胸部的位置，出水方式就像排奶水一样...”
叶凡脸色古怪地瞥了魔偶一眼，这比喻让他胃部一阵不适。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转向格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