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正错愕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咣子打来的。
“喂？”
叶凡接通电话。
“查到了！”
咣子的声音透着兴奋。
“你让我查的地方不好查，费了老大劲！”
“能查到吗？”
叶凡追问。
“我出马还有查不到的？”
咣子得意地说。
“那地方叫往生行宫，是一千五百多年前建造的。还有更劲爆的——”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你让我查的那个汉人。
“咣子压低声音。
“竟然和你同名同姓！也叫叶凡！”
叶凡叼着没点燃的烟，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就这？查了半个月，就给我六个字？”
他对着手机那头咬牙切齿。
“咣子，你他妈是不是在糊弄我？”
电话那头传来咣子懒洋洋的声音。
“叶大少爷，您当魏晋南北朝是现在呢？那会儿连纸都是稀罕物，能查到‘叶凡，仇池国师’这六个字，老子可是把学术派和江湖派的关系都用上了。”
叶凡总觉得咣子话里有话。”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仇池国师？就这么简单？”
“简单？”
咣子突然提高了嗓门。
“你知不知道仇池国在历史上存在感多低？要不是杨氏家族还有点记载，连这六个字都查不到！”
他语气忽然变得神秘。
“不过...金汁经卷的翻译出来了，我发你邮箱了。”
叶凡立刻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名为《往生经·下卷》的文件。
“下卷？”
他皱眉。
“之前廖赖头身上的是上卷？”
“没错。”
咣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这玩意儿分上中下三卷，没有中卷，下卷根本练不了。上卷是基础，中卷是过渡，下卷才是真东西。不过...”
他故意拖长音调。
“三卷之间是有联系的，循序渐进。”
叶凡骂了句脏话，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浏览着经文内容。
“这他娘的不是坑人吗？中卷上哪找去？”
“看缘分呗。”
咣子嘿嘿一笑。
“对了，我又查到点关于那个'叶凡'的消息。”
叶凡立刻竖起耳朵。
“说。”
“叶凡，字不详，生卒年月不详，琅琊人士，武兴国师...”
咣子故意停顿。
“眼似烛龙，可明辨古今，能口断兴衰。”
“等等。”
叶凡打断他。
“武兴国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声，咣子像个老学究一样解释。
“武兴国是仇池国后裔建立的小番邦，存在时间不长。”
他忽然压低声音。
“最有趣的是后面那句——‘直言仇池绝于辟邪，后乘风而去，隐入昆仑，不问世事’。”
叶凡眉头紧锁。
“‘仇池绝于辟邪’什么意思？”
“武兴国最后一个国君叫杨辟邪。”
咣子嗤笑一声。
“你这历史是体育老师教的？意思是仇池会在他手上亡国呗。”
叶凡没理会他的调侃，若有所思。
“琅琊王氏查了吗？”
“查了。”
咣子语气变得正经。
“琅琊王氏的族谱里根本没有叶凡这个人。关于他的事迹...好像被刻意抹去了。”
叶凡咬着烟嘴，没点燃的烟草在齿间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被抹去了？”
他喃喃自语。
“一个国师级的人物，怎么会...”
“那个年代乱得很。”
咣子叹气。
“很多人物都像尘埃一样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你要找的这位，不过是其中一朵小水花罢了。”
叶凡突然笑了。
“老母猪戴胸罩，你这是一套一套的啊。”
“过奖过奖。”
咣子也笑了，随即正色道。
“不过‘眼似烛龙’这个描述很有意思。”
叶凡眯起眼睛。
“怎么说？”
“烛龙就是烛九阴，《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过。”
咣子像个老学究一样摇头晃脑。
“'神长人面蛇身，红色，眼睛竖着长，其瞑乃晦，其视乃明'。”
他突然压低声音。
“竖瞳啊叶大少，你说...会不会是你家老祖宗？”
叶凡心头一震，想起吴法那双诡异的竖瞳。”
吴法的眼睛也这样...”
“吴法姓吴，不一定是老吴家的人。”
咣子随口道。
叶凡猛吸一口没点燃的烟，呛得咳嗽起来。”
你他妈跟年迈富婆待久了，伦理都出问题了是吧？”
咣子哈哈大笑，突然想起什么。
“哎哟卧槽，不扯了，我对象等着呢。”
他急匆匆地说。
“找到《往生经》中卷记得分享啊！”
“看心情。”
叶凡懒洋洋地回答。
“爹！”
咣子突然喊了一声。
叶凡下意识应道。
“哎。”
随即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摇头笑了笑，起身朝白武安几人走去。
与此同时，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胡血手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他的两腮肌肉因疼痛不停抽搐，眼皮颤抖着，眼中却带着狠毒的光芒。
“咳咳...”
他吐出一口血沫，艰难地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人影，顿时浑身紧绷。
那人单手撑着下巴，坐在一座水晶王座上，正戏谑地盯着他。
当胡血手看清对方长相时，惊得差点跳起来——那张脸，分明和叶凡一模一样！
“你...”
胡血手强忍剧痛，挣扎着站起来，一只手悄悄摸向兜里的九龙印。
他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叶凡’，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同样的五官，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长发如墨，一袭古装长袍，气质阴冷而威严。
最诡异的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隐约泛着竖瞳的寒光。
“你...是谁？”
胡血手声音嘶哑，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水晶王座上的长发叶凡嘴角带着冷笑，那笑容冰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缓缓抬起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孤跪下！”
四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胡血手耳边。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来，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真气突然紊乱，畏缩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