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
“越乱越好。”
“什么？”
林雪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疯了吗？现在网上已经——”
“相信我。”
叶凡打断她，轻轻挣脱她的手。
“按我说的做。”
林雪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潇洒离去，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与此同时，互联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仁心药业买凶杀人#的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
一段模糊的视频显示几名黑衣男子闯入一户普通人家，对屋内人拳打脚踢，同时威胁道。
“再敢乱说话，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配文称这是仁心药业派出的打手，目的是恐吓那些因服用其药物而出现严重副作用的患者家属。
更可怕的是，有匿名爆料称其中一名患者已经死亡，而仁心药业不仅不承认责任，还试图用暴力手段掩盖真相。
微博大V‘财经老董’第一时间发表评论。
【仁心药业这是藐视法律！买凶杀人，天理难容！必须严查！】
配图是一张法院传票的合成图，上面写着‘正义审判’四个血红大字。
知名科普博主‘晶晶口里全是杠’转发并评论。
【早就说过这家公司有问题，药物临床试验数据造假，现在吃死人了还想用暴力掩盖，心里没鬼才怪！】
最狠的是拥有千万粉丝的‘陆地键仙’，他直接发布了一段激情澎湃的语音。
【恶心！太恶心了！这种企业就该立刻倒闭！支持卢氏药业，人家才是真正做良心药的企业！】
评论区瞬间涌入数万条留言，几乎一边倒地咒骂仁心药业。
“垃圾公司去死吧！”
“再也不买他家的药了！”
“董事长应该枪毙！”
“支持卢氏药业，良心企业！”
林雪芙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注册了十几个小号试图反击。
“临床试验数据明明没有问题！”
她愤怒地打字。
“这是恶意抹黑！”
然而她的评论瞬间被淹没在谩骂的海洋中，偶尔有人回复也是恶毒的嘲讽。
“水军多少钱一条？带带我呗？”
“仁心药业的走狗！”
“你妈吃你家药死了没？”
林雪芙咬着嘴唇继续奋战，但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仁心药业的官方微博评论区已经关闭，公司股价在半小时内暴跌8%，市值蒸发数十亿。
更糟的是，又一则爆炸性新闻被爆出。
仁心药业产品总监赵明因揭露公司药物安全问题，遭到报复被打入院，目前情况危急。
“完了...”
林雪芙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负面新闻，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投入全部积蓄买的公司股票，眼看就要变成废纸。
办公室门被推开，苏祈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看到泪流满面的林雪芙，连忙放下东西抱住她。
“怎么了这是？”
苏祈轻拍她的后背。
“我们被网暴了...”
林雪芙抽泣着说。
“叶凡那个混蛋居然跑去吃饭了...他还说让公司越乱越好...我的全部家当都要赔光了...”
苏祈叹了口气，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你要相信叶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
林雪芙红着眼睛抬头。
“眼睁睁看着公司被毁掉吗？”
苏祈拿出手机。
“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祈按下免提。
“叶凡，公司现在的情况你都知道吧？到底有什么打算？”
叶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背景音是优雅的钢琴声，显然他确实在餐厅。
“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语气轻松。
“敌人越觉得我是弱智，我的计划就越容易成功。”
“什么计划？”
林雪芙忍不住质问。
“现在不能说。”
叶凡压低声音。
“公司里可能有卢烨的人。雪芙，你是温室里的花朵，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你！”
林雪芙气得又要哭出来。
苏祈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我们相信你。需要配合什么吗？”
“维持现状就行。”
叶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雪芙把脸埋进手掌。
“他根本不在乎公司...我真是个傻子，居然相信他能解决危机...”
与此同时，卢氏药业总部顶层办公室。
卢烨站在巨大的落地鱼缸前，悠闲地撒着鱼食。
色彩斑斓的热带鱼争相抢食，在水晶清澈的水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阿坤轻轻敲门进来，递上一台平板电脑。
“卢总，最新情况。”
卢烨扫了一眼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叶凡这个蠢货，居然在这种时候派人去打受害者家属？这不是帮我们大忙吗？”
“确实。”
阿坤附和道。
“网络舆论已经完全倒向我们了。”
卢烨把剩余的鱼食全部撒进鱼缸，看着鱼群疯狂争抢。
“时代变了，阿坤。现在做生意要靠脑子。”
他轻蔑地笑了笑。
“像叶凡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注定被淘汰。”
“仁心药业内部情况如何？”
卢烨走向办公桌。
阿坤跟着汇报。
“据内线消息，林雪芙急得直哭，叶凡却摆烂出去吃饭了，完全不管公司死活。”
“纨绔子弟。”
卢烨不屑地摇头。
“通知市场部，可以开始大规模签单发货了。仁心药业丢掉的市场份额，我们要全部吃下。”
“明白。”
阿坤点头。
“还有，猎头公司已经接触了仁心药业研发团队的几个核心成员...”
“很好。”
卢烨露出满意的笑容。
“等他们股价跌到谷底，就把整个团队挖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
“今天心情不错，陪我去打会儿篮球？”
阿坤笑着点头。
“荣幸之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叶凡站在一栋老旧公寓楼下的阴影处，嘴里叼着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向公寓入口。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来自海外的消息弹出，只有一个简单的单词。
“OK”。
叶凡眯起眼睛，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在看什么？”
童观从身后的车里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