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卢氏药业内部多次恶意操纵药品定价，远高于合理成本十倍甚至数十倍的会议纪要和数据证据！
有他们系统性、有组织地策划并雇佣网络水军和所谓专家，长期诋毁、抹黑仁心药业及其他竞争对手的完整计划书和资金往来凭证！甚至……”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尽的愤怒。
“还有卢烨指使手下，买凶杀害掌握其核心机密、试图退出合作的商业伙伴的录音和转账记录！这一切，都是铁证！”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接连不断的重磅炸弹炸得目瞪口呆，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卢烨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张延的鼻子尖声叫道。
“污蔑！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张延！你这个被仁心药业用重金收买的叛徒！你因为个人贪欲得不到满足，被公司开除，怀恨在心，现在竟然勾结外人，编造这种荒谬的谎言来报复我，报复卢氏！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们卢氏药业行得正坐得端，我们的药品质量经过国家严格检验，绝对有保障！你们这群跳梁小丑，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击垮我们吗？做梦！”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味道。
李林看着卢烨垂死挣扎的表演，再次缓缓抬起手，一下，一下，又一下地鼓起了掌。
“卢总真是好口才，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
他的掌声在落针可闻的会场里显得异常清晰。
“不过，如果张延先生一个人的证词和证据，您觉得还不够有说服力的话，那么……”
他的目光转向会场入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转了过去。
只见入口处，一行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或研究服，神情严肃而坚毅，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面带寒霜的老者。
他们的出现，再次引发了全场的惊呼！
“是卢氏药业核心研发团队的陈教授！”
“还有李博士！王工！”
“他们怎么都来了？！”
卢烨在看到这群人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法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掌握着卢氏药业最核心的技术秘密和最见不得光的研发内幕！
那位为首的陈教授走到台前，从同伴手中接过一个话筒，他看都没看面如死灰的卢烨一眼，目光扫过全场媒体和镜头，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权威性。
“各位，我们是卢氏药业原核心研发团队的全体成员。我们今天来到这里，不是以卢氏员工的身份，而是以一名还有着基本良知和职业操守的科研工作者的身份。
我们要集体检举、揭发卢氏药业以及其负责人卢烨，在药品研发、生产、申报过程中，长期、系统性进行的造假、数据篡改、隐瞒严重不良反应、乃至使用明令禁止的廉价劣质原料以次充好等全部恶行！
我们手中，掌握着从实验原始数据到生产记录的全部证据链！”
轰！最后一道惊雷，终于彻底炸响，将卢烨和他摇摇欲坠的商业帝国，彻底暴露在毁灭性的风暴之下。
陈教授的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在整个发布会现场炸开了锅。
记者们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镜头疯狂地对准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和他身后那群神情肃穆的研究人员。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密集到完全遮挡了画面，全是震惊和愤怒的呐喊。
陈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不仅仅要揭发数据造假和以次充好！我们更要揭露卢氏药业最为骇人听闻、泯灭人性的罪行！”
他猛地举起手中一叠厚厚的文件，里面夹杂着一些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照片。
“卢烨！”
陈教授第一次直呼其名，目光如炬地射向台上那个面无人色的男人。
“为了缩短新药研发周期，规避正常的临床审批流程，你敢不敢承认，你暗中资助并操控了一个非法的地下研究机构！
你敢不敢承认，你们用那些无家可归、无人问津的流浪人员，进行未经任何伦理审查的活体药物试验！”
他颤抖着抽出一张照片，虽然打了码，但依然能看出是在一个昏暗肮脏的环境里，几个骨瘦如柴、眼神麻木的人蜷缩在角落，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这些！这些都是证据！你们给他们注射高浓度的实验药剂，记录他们产生的剧烈不良反应，甚至有人因此器官衰竭、精神崩溃乃至死亡！而你们，只是像处理垃圾一样把他们处理掉！
卢氏药业的每一分利润，都沾着这些无辜者的血泪！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行得正坐得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质量有保障’？！”
“畜生！”
“不是人！”
“枪毙！必须枪毙！”
现场瞬间被点燃了，怒吼声、斥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离得近的几个记者甚至激动地想冲上台，被保安拼命拦住。
直播间的服务器一度因为瞬间涌入的巨大流量和愤怒的评论而陷入短暂卡顿。
卢氏药业这三个字，在这一刻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卢烨站在台上，身体微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墓里挖出来。
他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人群，又看看身边那群彻底背叛他的研发团队，最后目光死死盯住一脸冷然的李林。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些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被捅出来，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但他依旧强撑着最后气力，对着话筒嘶声力竭地喊道。
“阴谋！这都是李林和仁心药业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们买通了我的团队，伪造了这些照片和文件！
他们就是要搞垮卢氏！大家不要相信！这是商业构陷！”
他的声音尖利而空洞，在如山铁证和滔天怒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