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战士。”
靳三省蹲在卫生间门口，仔细查看着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尤其是心口处那两个刺眼的血字。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半晌，缓缓站起身，对旁边的李林沉声道。
“手法干净利落，伤口角度和深度，还有这种带有审判意味的标记……没错，是欢叔的风格。他果然还在江宁，而且……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直接在武馆里动手。”
警方很快赶到，拉起了警戒线，开始现场勘查和询问。
带队警官显然认识李林，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他发现尸体的经过以及之前与死者的冲突。
李林简单陈述了事实，强调自己与死者只是短暂口角，之后便一直与众人在一起，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警方没有找到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监控线索——欢叔显然极其熟悉如何避开和破坏监控。做完笔录，李林便被允许离开。
刚走出武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便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忧色的脸庞，是杨智恩。
她看着李林，语气有些急切。
“李林，我听说里面出事了？还牵扯到……那个‘纯爱战士’欢叔？你没事吧？你知道多少关于他的事情？”
李林看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杨记者消息真灵通。怎么，又想搞个大新闻？欢叔可是个危险人物，我建议你还是离远点好。”
杨智恩咬了咬嘴唇。
“我不是只想搞新闻！我是担心……担心再有无辜的人受害。你本事大，人脉广，肯定知道些内幕对不对？能不能告诉我？或者……帮我查查？”
她的眼神里带着恳求。
李林打量了她几秒，收起调侃的神色，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留意一下。有消息会通知你。不过你自己小心，别贸然行动。”
“谢谢！”
杨智恩松了口气，这才驾车离去。
这时，夏婉莹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悸，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林说道。
“李先生……那个……天这么晚了，这边又刚出了事，我有点……有点不敢自己回去。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
她的武馆离这里不算近，刚才的命案确实让她心有余悸。
李林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上车吧。”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李林专注地开着车，夏婉莹则有些心神不宁地看着窗外。
行驶了一段路，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时，李林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视镜，又微微侧耳倾听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动。
他忽然轻轻点了点刹车，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
夏婉莹疑惑地问道，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李林没有回答，只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目光扫向车底盘的后部区域，声音平静地开口道。
“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
车内夏婉莹吓得屏住了呼吸。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车底阴影处滑了出来，站定在车尾不远处。
路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一个穿着普通环卫工服装、戴着帽子的男人轮廓，但他抬起头时，露出的那张脸却让夏婉莹差点惊叫出声——正是警方正在全力通缉的“纯爱战士”欢叔！
他的眼神不再是传闻中的疯狂，反而透着一种异常的冷静和……疲惫？
欢叔看着李林，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声音沙哑。
“厉害。我自认藏得够好了，还是被你发现了。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做了你的。”
李林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哦？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观察了你一路，发现你这小子……虽然也挺讨厌，但好像没犯‘该死’的规矩。”
欢叔歪了歪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没出轨，没当第三者，没欺负女人孩子。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对付的都是该收拾的人。我欢叔杀人，也是有原则的。”
李林挑了挑眉。
“那你现身，总不会是特意来表扬我的吧？”
欢叔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与他杀手身份极不相符的、近乎市侩的表情。
“跟你做个交易。我知道你现在跟京城六大家族那帮杂碎不对付。我手里，有他们一个不小的秘密。卖给你，换五百万现金，怎么样？现钞，旧钞，不连号。”
李林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欢叔似乎有些急切，补充道。
“绝对值这个价！是关于他们暗中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沉默了几秒，李林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账号。”
欢叔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几分钟后，他手中的一个老旧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痛快！”
“说吧。”
李林淡淡道。
欢叔压低声音，语速加快。
“六大家族，在西北某个秘密基地里，囚禁了一批真正的高手！不是普通练武的，是那种……懂得运用‘炁’，甚至更古怪能力的人！
他们好像在做什么实验，想批量制造超级打手或者别的什么。而且，他们和境外的一些势力，据说是叫什么‘血族’的，有深度合作！
似乎在研究如何把人和那种鬼东西的力量结合起来，搞出什么‘人工血族’！还有，他们从‘释厄’那里偷来的一枚戒指，据说能影响人的心智，非常邪门！”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
“另外，跟六大家族合作的那个‘长生会’，他们联系的血族，和之前找上你的那批，好像不是一伙的，属于不同派系，内部也有矛盾。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具体那个基地在哪儿，我不清楚，地图上没有标注。但我可以把我最后听到消息的那个大致区域，还有他们可能的一条运输路线画给你。”
李林听完，眼神深处掠过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从车里拿出纸笔递给欢叔。
欢叔迅速画了一张简陋的地形图和路线示意图，标注了几个可能的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