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胡蝶，语气中带着不甘。
“如果当时我们集结全部力量，结果或许会不一样。”
胡蝶冷冷地眺望远方，瞥了安德烈一眼。
“李林是我姐夫。”
“可他是圣光教的人，他手中的圣剑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安德烈沉声道。
“我知道，”胡蝶语气平静。
“但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该放过他。”
见安德烈面露不解，胡蝶继续解释道。
“如果李林当上教皇，对血族百利而无一害。我们可以借助圣光教的力量来壮大血族，甚至统一另一支血族。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让他成为教皇。”
安德烈终于明白了胡蝶的意图。胡蝶目光坚定地望向李林离去的方向。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助他登上教皇之位。”
临行前，他独自来到谢三甲的墓前祭奠。
他缓缓将一瓶好酒倾洒在墓碑前，点燃三支香烟整齐地摆在墓石上，又给自己点上一支。蹲下身开始烧纸钱，还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
“老谢，在外国花钱注意点汇率，别被坑了。”
这时，谢珺捧着一束白菊走来。李林抬头看她，语气平和。
“你的入籍问题已经解决了。我给你留了一笔钱和一个电话号码，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朋友帮忙解决工作或创业的问题。”
谢珺凝视着李林，轻声感叹。
“你真的很逆天。
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她蹲下身，和李林一起烧纸。李林拆开金元宝，一个个扔进火盆。火光映照下，谢珺轻声说。
“我觉得你和我父亲在理念上很相似。”
“我只是和你父亲共过患难。”
李林淡淡道。
谢珺摇头。
“不，你们在适者生存、弱者淘汰的观念上如出一辙。”
李林沉思片刻，说。
“你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你父亲把你保护得太好。真正的善良需要强大来做支撑，弱者的善良很容易被利用。”
谢珺若有所悟地点头。李林望着墓碑上谢三甲的照片，低声自语，仿佛在承诺要延续他的名号。
随后他站起身，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与谢珺道别后转身离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墓园里只剩下谢珺独自站在父亲墓前，手中的白菊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飞机在云端平稳飞行，雷小花兴致勃勃地把平板电脑推到李林面前。
“老大，你看！你火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凌晨的混乱街头，李林叼着烟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梁祝》的旋律透过扬声器流淌出来。
视频拍摄角度很专业，将他略显疲惫的侧脸和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点击量已经破千万了，”雷小花划着屏幕。
“后续又有人上传了你弹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视频，两个视频播放总量超过两千五百万，数据还在持续上升。”
李林瞥了一眼，不以为意。
“无聊。”
“别这么说嘛，”雷小花嬉皮笑脸地凑近。
“就凭老大你这颜值和才艺，要是哪天不想干这行了，当个演奏家也饿不死。”
“闭嘴。”
李林推开他的脑袋，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安妮。
“查到那个戴狐狸面具的女人了吗？”
安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暗网上没有相关信息，但从其他渠道查到一些线索。
这个组织似乎来自霓虹国，那个女人代号‘银狐’，在当地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杀手。”
李林回想起与银狐交手的经历，那诡异的身法和战斗方式确实带着忍术的影子。“盯紧这个组织，他们抢走阿波罗的药剂，肯定别有用心。”
“明白。”
安妮点头应下。
这时飞机开始降落，雷小花晃着手机惊呼。
“老大，你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两亿了！要不考虑一下直播带货？”
白斩鸡在一旁插嘴。
“就老大这脾气，直播到一半怕是能把观众全骂跑。”
众人哄笑声中，飞机平稳着陆。狂徒成员们各自散去，李林则带着几个核心成员准备前往圣光教廷归还护腕。
天色已晚，他们先找了家酒店休息。深夜，李林被手机震动吵醒，迷迷糊糊中以为是项风又发来拼多多链接，接起来才发现是老头子打来的。
“小子，出门这么久也不知道回家？”
老头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刚办完事，准备明天回去。”
李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听说你要加入圣光教？”
李林顿时清醒了几分。
“您老什么意思？”
老头子哼了一声。
“圣光教那个老狐狸拉拢你没安好心，这是想空手套白狼。你是东方天选之人，圣光教的气虽然和我们的炁不同，但本质上是相通的。
他们想借你的力量，你何不反过来用他们的气来滋养自己的境界？”
李林恍然大悟，挂了电话后陷入沉思。
第二天一早，李林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前往圣光教廷。
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莱恩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解释。
“之前的莱尔红衣大主教去世了，位置空缺，现在大家正为这个名额争得面红耳赤。”
雷小花搂住莱恩的脖子，嬉皮笑脸地问。
“你们选个红衣大主教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花钱买通几个人，直接选个教皇算了。”
莱恩无奈地摇头。
“圣光教有严格的规定，教皇是终身制，只有在位教皇去世后才能选举新教皇。”
“要我说啊，”雷小花继续发表他的高见。
“宗教这东西在东方人看来就是个劝人向善的工具。
就像那些放生的人，大多数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真正信这个的没几个。要放生也该放点本地物种，往河里扔巴西龟算怎么回事？”
莱恩苦笑着没有接话，带着众人前往大厅。按照惯例，圣光教外部人员不得参与内部事务，但这次教皇特意吩咐让莱恩带李林进来。
大厅内聚集了近百人，前排几位红衣大主教正在激烈争吵，一个个面红耳赤。
几位年长的主教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而年迈的教皇则在高背椅上昏昏欲睡，似乎对眼前的争执毫无兴趣。
李林环视四周，注意到大厅角落里站着几个身着黑袍的人，他们安静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莱恩低声在他耳边说。
“那些是裁判所的人，平时很少露面，看来这次红衣主教之争确实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教皇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林身上。
“东方的客人，”教皇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说你帮助我们摧毁了阿波罗组织，我代表圣光教向你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