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端木明义有些犹豫。
端木明武眼珠一转，立刻接话。
“二哥，我看小庆说得也在理。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有点摩擦，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未必是坏事。点到为止的切磋，也是增进了解嘛。”
他这话直接把“讨教”定性为了“切磋”。
端木明文也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李林，你既然敢动手打人，想必也是有些依仗。怎么，现在小庆只是想讨教三招，你连这都不敢接？还是说，刚才喝了毒酒，虽然侥幸没事，但也伤了元气，不敢应战？”
他这话更是赤裸裸的激将。
就在这时，一直笑眯眯看热闹的孙大夫，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毒酒？哦，那‘四龙戏珠’啊？那玩意儿对这小子没用！他吃过神农土，百毒不侵！精神着呢！”
这话一出，人群又是一阵哗然。神农土！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难怪他喝了毒酒跟没事人一样！
站在人群边缘的朱绮文，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李林的怨恨又添了一层。原来如此！怪不得毒不死他！
孙大夫喊完，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怂恿李林。
“小子，人家都堵到门口了，要跟你切磋呢！你刚才不还说‘化境有手就行’吗？这会儿怎么怂了？出去过两招，让老头子我也开开眼！”
端木柔嘉急得直跺脚。
“孙叔！您就别添乱了！小庆刚突破，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
孙大夫眼睛一瞪。
“有老头子我在这儿，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放心打！”
窗外的端木庆听了孙大夫的话，眼神更冷，嗤笑一声，对着窗内的李林扬了扬下巴。
“听到没？百毒不侵的李林表弟？连孙大夫都说了你精神着呢。怎么，还是不敢出来？莫非刚才打人的威风，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就是个只敢躲在女人和长辈后面的……废物？”
李林一直安静地听着外面的争吵、激将和怂恿，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端木庆说出“废物”两个字，他才像是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端木柔嘉，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中气势汹汹的端木庆，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点畏缩和讨好的笑容？
“庆……庆表哥，”李林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结巴。
“你……你别生气。打人是我不对，我道歉。切磋……就算了吧？我刚回来，有点累，而且……我确实不太会打架。”
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常示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在餐厅里揭穿毒酒、点评制毒手艺、一巴掌扇得端木璟不省人事的狠人呢？怎么突然变这么怂了？
端木庆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废物！现在知道怕了？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得寸进尺，指着李林。
“光道歉有用？我告诉你，想让我放过你也行！端木璟和端木兵还在床上躺着，从今天起，你去给他们陪床！端屎端尿，伺候到他们能下地为止！做得到，今天这事就算了！”
这话说得极其侮辱人。
周围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觉得端木庆有些过分了。端木明义更是脸色一沉，刚要开口。
却听李林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端屎端尿啊……行。不过我只负责喂，不负责端。喂他们吃屎喝尿，这个我可以。”
“……”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李林。
他在说什么？喂屎喝尿？
端木庆也被这极度恶心又荒谬的回答给噎住了，随即勃然大怒，脸都气红了。
“你他妈耍我！”
他再也按捺不住，脚下地面龟裂，身形就要暴起冲进屋里！
“小庆！”
端木明义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了端木庆的肩膀，沉声道。
“适可而止！”
“二叔！你还要护着他到什么时候！”
端木庆猛地甩开端木明义的手，眼睛赤红。
“你看他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今天非得教训他不可！就三招！您要是不让，就别怪我不敬长辈了！”
他的态度坚决，气势汹汹。端木明武在旁边又阴阳怪气地添了把火。
“二哥，你看小庆这火气，不让他发泄出来，怕是对巩固境界也不利啊。反正说了点到为止，有您和孙大夫看着，出不了大事。”
一直沉默的柳四也低声对端木明义道。
“二爷，众目睽睽，庆少爷占着理，若一味强压，恐寒了年轻一辈的心，也让表少爷更难融入。”
端木明义看着满脸倔强、气息不稳的端木庆，又看了看窗内一脸“无辜”甚至有点“呆傻”的李林，再环视周围越聚越多、神情各异的族人，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执意要‘讨教’，那就依你。记住，只三招，点到为止！若敢下重手，家法伺候！”
端木庆眼中闪过一抹得色，重重哼了一声。
“放心，二叔，我有分寸。”
院中空地让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等待着李林出来。
然而，李林还站在窗后，没动。
孙大夫急了，从后面使劲推了他一把。
“出去啊！愣着干啥！刚才嘴不是挺能说吗？‘化境有手就行’，现在一个半步化境就把你吓尿了？赶紧的！老头子我保他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