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从立刻上前，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又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龟田一郎。龟田一郎接过，将信封和卡一起拍在范建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是五万现金，卡里有四十五万。
一共五十万。告诉我，她追的那帮人，去了哪里？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龟田一郎的声音不容置疑。
范建看着那厚厚一沓现金和那张闪着诱人光泽的银行卡，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五十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颤抖着手，一把将现金和卡抓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说！”
龟田一郎不耐烦地催促。
范建连忙道。
“我说！我说！那帮人……那帮人具体什么来路我真不知道，但看着像本地混的，挺横。
他们从城中村一个发廊里出来，开着车跑了，那个女太君……不不，渡边小姐就开车在后面追！往……往城西那边去了！对！城西！我可以带路！我带你们去那个发廊看看！”
龟田一郎眼中精光一闪，城西？发廊？他立刻对费代道。
“费老先生，麻烦安排一辆车，让这位范先生带路，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费代虽然不满范建的做派，但龟田一郎开口，他也不好拒绝，立刻吩咐费龙去安排。
范建抱着怀里的钱和卡，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更多财富在向他招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带着一群更加危险的人物，一步步走向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漩涡中心。
而他要带他们去的地方，正是之前李林与诸葛绝罗等人汇合、并且解决了骆驼哥的那家城中村发廊。
李林看着依旧处于被控制状态、神情茫然的渡边樱子，决定再问得细致些，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你是怎么和同伙走散的？具体经过。”
李林问道。
渡边樱子眼神空洞，机械地回答。
“我……我想证明自己……不想只当向导……看到你们运走青铜棺……擅自带了几个浪人……想去抢回来……立功……结果……被你们抓住了……”
“那几个浪人呢？”
“死了……或者被抓了……不知道……”
“龟田一郎知道你擅自行动吗？你被抓后，有没有尝试联系他？”
“不知道……我身上……没有手机……被你们收走了……也不记得……龟田老师的号码……”
李林和苏祈对视一眼，这样看来，龟田一郎那边很可能还不知道渡边樱子具体落入了谁手里，只知道她追人后失踪了。
这正合他们的意。
“看来，这位‘镀金’大小姐还挺有‘上进心’。”
李林对苏祈道。
“正好，把她放在一个合适的地方，‘不小心’让她逃走，或者直接‘丢’出去。龟田一郎既然在找她，肯定会派人来接应，或者亲自现身。我们暗中跟着，顺藤摸瓜，把他们一锅端了。”
苏祈点点头，猩红的眸子再次看向渡边樱子，加强指令。
“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十二点，用你记得的任何方式，向我汇报你所在的位置和听到的重要信息。没有指令，不得擅自暴露已被控制的事实，正常应对你的同伙。”
渡边樱子呆呆地重复。
“每天……中午十二点……汇报位置……信息……正常应对……”
苏祈眼中的猩红缓缓褪去，恢复了清明。
她看向李林。
“可以了。只要不被精神力远超我的人强行破除，或者她自己遭遇极大刺激，这个指令会一直潜藏，引导她的行为。”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李林看着苏祈，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小插曲”，凑近她耳边低笑道。
“等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咱们再好好算算‘以下犯上’的账。”
苏祈耳根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
李林哈哈一笑，整理了一下衣服，率先走出了办公室。渡边樱子则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眼神虽然不再空洞，恢复了部分神采，但举止却显得有些刻板，默默地跟在李林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等待电梯时，李林的手机响了，是项风打来的。
“喂，老李，出乐子了！”
项风的声音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老神棍，风满楼，不知咋搞的，气血下流，把他那把破拂尘里藏的什么‘赋能武器’给持续激活了，现在那玩意儿能量不稳，在他手里嗡嗡乱颤，跟要炸了似的！他正满院子乱窜，一边捂裆一边甩拂尘，可热闹了！你快来看看吧，或者问问药佬咋整！”
李林听得一愣，气血下流？赋能武器持续激活？这老神棍又搞什么幺蛾子？他想起之前风满楼那本《戒色日记》里的内容，隐约猜到可能跟这家伙“修行”出岔子有关。
他挂了项风电话，直接拨给药佬。
电话接通，李林简单说了一下风满楼的情况。药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复杂。
“这小子……还是老毛病。”
“老毛病？”
李林疑惑。
药佬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
“李林，有些事，本来不该由我来说。但既然你问到了……风满楼那小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很多年前，在镇龙阁里，他是除了王重楼老爷子之外，最有天赋、也最心高气傲的一个。实力强悍，眼高于顶。”
“后来呢？”
李林追问。
“后来，一次境外重要任务，对手极其难缠，还用了些下三滥的手段。风满楼为了保护队友和任务目标，硬抗了一种极为阴损的奇毒。
那毒……专坏人根基，紊乱阴阳，更会放大心魔欲望。”
药佬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中了毒，本该立刻退下治疗。但他没有。
他强忍着那毒带来的蚀骨痛苦和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欲念，拼着重伤，硬是将对方最强的一个头目给截杀了，为任务胜利争取了关键时间。”
李林听得心头一震。
“任务完成了，他也倒了。”
药佬继续道。
“毒已深入骨髓经脉，虽然保住了命，但境界大跌，体内阴阳二气彻底失衡。阳亢阴虚，阳气躁动难抑，偏偏本源又受损，无法正常修炼调和。自那以后，他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好色，摆烂，游戏风尘，对什么都提不起真正的兴趣，除了……女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说，只有那些东西，能稍微刺激一下他死气沉沉的阳气，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没彻底变成一潭死水。用他的歪理说，这叫‘以毒攻毒’，‘采阴补阳’——虽然屁用没有，纯属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