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属硬着头皮，颤抖着回答。
“龙……龙爷，我们赶到的时候，宴会厅一片混乱，小姐……小姐已经不见了。听……听在场的人说，小姐是被那个李林……打断双腿，然后……然后好像被一种邪术控制着，自己爬……爬走了……可能……可能已经……”
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李林！又是这个李林！”
费龙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血丝。
“我要他死！要他全家死光！”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费代老爷子穿着睡衣，披着外套，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吵什么？出什么事了？初曼呢？不是去参加余家的订婚宴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费龙看到父亲，连忙压下火气，但声音依旧带着愤怒和悲切。
“爸！初曼……初曼出事了！被那个李林，在订婚宴上，当众打断了双腿！现在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什么？！”
费代身体一晃，管家赶紧扶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爆射。
“李林？他敢动我费家的人？余家呢？余总就看着？”
“余总……余总根本不敢管！那个李林……还有他老婆苏祈，身手太恐怖了！辛少……就是龟田先生的那位合作伙伴，带了几个厉害的保镖，全都被李林和他老婆打翻了！辛少自己也被打断胳膊，现在也失踪了！”
下属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辛少也出事了？”
费代心头一沉，辛嘉豪的背景他知道一些，那是连龟田一郎都要客气对待的隐世家族子弟。
李林连他都敢动？
“好！好一个李林！真当我费家是泥捏的？！”
费代怒极反笑，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愤怒而扭曲。
“立刻联系龟田先生！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还有，想办法联系京城辛家！告诉他们，辛少在江宁出事了，凶手就是李林！我要联合龟田先生和辛家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让李林死无葬身之地！”
“是！”
费龙立刻应道，眼中也燃起复仇的火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去打电话，书房里的座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费龙快步走过去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话筒的手都开始发抖。
“又怎么了？”
费代察觉到儿子脸色不对，厉声问道。
费龙放下话筒，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爸……刚刚……刚刚几个分公司和工厂的负责人同时打电话来……说……说我们费家所有的生意，从物流到地产，从酒店到外贸……全线被人叫停！
合作方单方面解约，银行催收贷款，供应商断供……股市……我们的股票，刚刚开盘十分钟，已经跌停了！市值蒸发了将近三分之一！”
“什么？！”
费代如遭雷击。
“谁干的？！”
“是……是四海集团！”
费龙的声音带着哭腔。
“还有……还有消息说，四海集团背后站着的，是……是十佬会！”
“十佬会？”
费代先是一愣，随即暴怒，一脚将旁边的红木椅子踹飞。
“四海集团！苏祈！李林！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十佬会又怎么样？老子年轻的时候也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老古董！如今世道变了！
我有龟田先生支持，有辛家这条线！只要抱紧龟田先生的大腿，什么四海集团，什么十佬会，统统给我滚蛋！立刻备车！我要亲自去见龟田先生！”
费代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疯狂和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坚信，只要借助龟田一郎和其背后的势力，还有可能拉拢到的辛家，一定能够翻盘，将李林和苏祈彻底碾碎！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将费家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押注在了一个更加危险和不可控的深渊之上。
李林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百里春雷、却又显得呆呆傻傻、严重社恐的矮个子女人，一时间有些无言。李狗剩口中那位已经出关、实力强劲的“雷护道者”，就是这副模样？
“跟我来。”
李林转身，朝着公司附近一条小巷走去，那边有家他常去的小面馆，这个点应该还开着。
百里春雷连忙起身，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像只生怕跟丢又不敢靠太近的小鹌鹑。
进了面馆，找了个靠角落的安静位置。
李林坐下，百里春雷犹豫了一下，才在对面的凳子边缘小心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油腻的桌面。
“老板，两碗牛肉面，加肉加蛋。”
李林招呼道。
“好嘞！”
老板应了一声。
等待的功夫，李林试图跟她交流。
“百里……春雷？你师父是谁？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百里春雷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游丝。
“师父……师父不让说名字……就说……让我跟着小道主……保护您……听您的话……做您手里的……雷……”
“保护我？”
李林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的样子，实在很难和“保护”这个词联系起来。“你……会功夫？”
百里春雷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没抬头。
“会……会一点……打架……还行……”
“你从哪里来的？路上怎么过的？”
李林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
“山……山里……走路……坐车……没钱了……就……就要饭……”
她说话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