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猛地发出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同时抬起手。
“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林没来得及躲开的脸上！
李林被这一巴掌打得有点懵。
“大妈，你误会了，我刚才……”
“误会什么误会？！我好好地在家里做饭，一睁眼就在这巷子里，衣服也乱了，你还离我这么近！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来人啊！抓流氓啊！！”
大妈根本不听解释，一边尖叫，一边手脚乱蹬，还想再打李林。
李林一阵头疼。
这大妈显然完全忘记了刚才被控制攻击他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在家，然后莫名出现在这里，看到一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蹲在她面前，自然就联想到最坏的可能。
解释是解释不清了。而且这大妈嗓门极大，再让她喊下去，真把警察或者更多人引来，麻烦更大。
李林眼神一冷，也懒得再费口舌。
他心念微动，眼中刚刚平复下去的竖瞳，再次显现，不过这次只是极淡的一层虚影，外人难以察觉。
他盯着大妈那双因为愤怒和惊恐而圆睁的眼睛，指尖悄然溢出一丝刚才收集、未来得及完全净化干净的、极其细微的邪龙之气，借着竖瞳的精神威压和接触，悄无声息地打入了大妈的眉心！
大妈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愤怒和惊恐瞬间消失，眼神再次变得空洞，随即，那双普通的眼瞳，也迅速化作了冰冷的竖瞳！
只是这次，竖瞳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与李林若有若无的联系。
“跳个舞。”
李林随意地命令道，想试试这控制的效果和极限。
大妈闻言，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毫不犹豫地开始扭动身体，手舞足蹈。
一边跳，嘴里还一边用跑调的、粗哑的嗓子唱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歌声嘹亮，舞姿狂野，在这寂静的深夜小巷里，显得格外诡异和……滑稽。
李狗剩不知何时又蹲回了车边，抱着他的烧鸡，看着又唱又跳的大妈，又看看一脸无语的李林，臊眉耷眼地小声吐槽。
“啧……年轻人……口味真重……也不挑食……”
李林嘴角抽了抽，赶紧心念一动，切断了那丝邪龙之气的控制，并将其从大妈体内抽回、彻底净化。
大妈的动作和歌声戛然而止，竖瞳消失，眼神再次恢复茫然，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就要倒下。
李林连忙上前扶住她，将她小心地搀扶到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口台阶上坐好。
检查了一下，大妈呼吸心跳正常，只是又晕了过去，这次应该是精神和体力双重透支导致的正常昏迷，睡一觉应该就能醒，而且大概率会忘记今晚大部分离奇的经历，只当是自己梦游或者低血糖晕倒了。
处理完这个意外，李林才疲惫地走回自己那辆惨不忍睹的车旁。
车头被空调外机砸得凹陷，前挡风玻璃全碎，引擎盖扭曲，安全气囊弹出……基本报废了。
李林苦笑一声，今晚真是损失惨重。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叫拖车，或者让西门豆豆再开一辆车过来接他。
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但李林认得，是他安排在帝都、负责监控一些特殊人物动向的“线人”之一，绰号“画皮鬼”，擅长易容伪装和情报搜集。
李林皱了皱眉，这么晚打来，肯定有急事。
他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画皮鬼那独特的、带着点油滑和紧张的声音。
“老……老板！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说。”
李林语气疲惫。
“是……是释厄大师！哦不，是那个邪僧释厄！”
画皮鬼声音急促。
“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暗中留意僧王释厄大师那边的动静，尤其是他那位‘师弟’的消息。刚刚得到确切情报，那个邪僧释厄，就在昨天晚上，彻底走火入魔了！他修炼的那邪功好像出了大问题，体内积压的负面气息爆发，把他原本的人格……给……给‘扼杀’了！
现在掌控他身体的，就是那个纯粹的、暴戾的‘邪僧’人格！而且，这个邪僧人格一直念叨着……要杀了您！说您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是阻碍！”
李林听完，眼神冰冷。果然如此！难怪帝佬和谢三甲前辈之前的控制手段失效了，原来是这邪僧的本我人格被反噬吞噬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报？！”
李林语气带着怒意。
“昨天晚上出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画皮鬼声音一哆嗦，带着哭腔。
“老……老板息怒啊！我……我昨天晚上追……追一部新出的韩剧，看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就……就睡着了……早上起来又有点拉肚子……折腾到现在才看到情报……”
“……”
李林差点被气笑了。
“我一年给你几千万，是让你给我追剧拉肚子的？画皮鬼，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太好了？”
“不敢不敢！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二十四小时盯紧！戴罪立功！求老板再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