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值响午，妖轩楼门前却已经是门庭若市，如此有格调的地方自然不需要主动出来揽客。
顾衡摇了摇头，正准备绕开这销金窟。
他唯一没有打探过情报的地方就是这妖轩楼，毕竟别人来这里为的都是春宵难忘，大家裤腰带松到一半，偏偏冒出来个专程打听势力的家伙，谁看都觉得晦气。
容易被人当作找茬的。
还是走吧。
突然。
“砰！”
一声闷响从妖轩楼的大门里传出。
是个年轻公子哥被人赶了出来。
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冰丝锦袍，腰间挂着好几枚玉佩，长得眉清目秀，就是此刻发髻散乱，稍显狼狈。
周围人边路过边指指点点。
“没钱还敢来妖轩楼装大爷？”
两个身高丈许，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妖族龟公大步跨出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公子哥。
那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周围不少人此刻都停下脚步，一个个眼里闪烁着看热闹的精光。
逛窑子花光了星髓被扔出来，这在黎灵都其实不算什么好戏，只不过有热闹看，大家都愿意献出些时间。
更何况被扔出来的，还是个看着细皮嫩肉、穿着考究的年轻公子哥。
“又一个被榨干扔出来的。”
“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可惜了。”
“啧啧，那身料子可不便宜，怕是哪个不长眼的败家子。”
议论声中，顾衡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嗯？”
他本想直接走人，但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这种戏码真是放在哪个世界都不会过时。
他饶有兴致，但并不是对这段戏码感兴趣，而是那位“主人公”。
换做寻常人，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窑子的龟公毫不留情地丢出门，如此地不体面，估计早就气急败坏了。
但这公子哥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身。
伸手拍了拍冰丝锦袍上沾染的尘土，又将歪斜的发髻重新理正，不急不躁，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头里的从容。
顾衡立刻就感觉此人来路奇特。
“真是抱歉，在下囊中羞涩，一时不察花光了星髓，但欠下的账目，在下绝不会赖。”
姜凡安的声音清朗温润。
他抬手掸去袖口最后一点灰尘。
“烦请宽限些时日，定然分文不少地补上。”
那两个妖族龟公却互相对视，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龟公往前逼近了一步。
浓烈的腥风夹杂着妖气扑面而来。
“宽限？你当我们妖轩楼是开善堂的？”
龟公直指向姜凡安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