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这瓶颈卡得我道心都快裂了，否则我也不会大老远地跑来仙道文明。”
顾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脆响。
“既然如此，姜兄可有眉目？”
姜凡安摇了摇头，神色愈发无奈。
“临行前，族老只是高深莫测地建议我，说我自幼在无贤乡闭关，缺了软红十丈的火候，让我试着去在万丈红尘中寻那一线天机。”
“只可惜，我在这仙道文明感悟了数年，却毫无所得。”
“……”
顾衡差点没忍住把杯里的酒水直接泼在姜凡安脸上。
感悟红尘？
天天流连在妖轩楼那种窑子里面，也能算是感悟红尘了？
想开荤可以直说，没必要拿修为说事儿。
诸天万界这么多顶级道法，双修之术早就被淘汰到下水道里去了。
自从他飞升上界以来，都没听说过还有谁在继续折腾阴阳双修这档子事的，哪怕放在下位面源界，这也是越往上越没有提升空间的偏门。
这姜氏世族到底是隐世太久脑子锈了，还是这小子自己把历练的经给念歪了？
“咳……温柔乡是英雄冢，姜兄这感悟路线稍微有那么一点偏。”
顾衡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极其委婉地点评了一句。
“顾兄说得极是！”
姜凡安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满脸都是痛定思痛的决绝。
“姜某也是幡然醒悟，既然温柔乡里泡不出真金，那我就得反其道而行之，多受些劫难灾祸，在生死边缘感悟大道！”
“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
“只可惜……我出门前被族中勒令不得招摇，务必低调到底，若是随便找人打生死战，动静太大，万一引来关注可要不得。”
顾衡听着这番奇葩言论，眉头挑得老高。
要劫难？
要灾祸？
还要不招摇？
这要求听着是有些矛盾，但在他这里好像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姜兄啊，你我看来真是有缘，就这个要求我随便满足你，这双向奔赴本是佳话，只可惜咱们俩……”
顾衡嘴上啧啧称奇，手则在永恒晶球里捞鱼似的掏了一把。
自己抢了那么多宝贝，总该有能派上用场的，恰好他还真就知道有一样很合适！
“哐当！”
一座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色的九层的古朴浮屠就这么落在了姜凡安面前。
隐隐约约间，有梵音禅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一尊端坐于莲台之上的宏大佛陀虚影，在此塔周围一闪而逝。
首当其冲的姜凡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
宏大浩瀚到透着绝对慈悲，却又极端无情的梵音佛威直接作用于他身上，头皮发麻的颤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体内原本无恙的涅槃境道力，此刻就像是遇到了猫的老鼠，吓得直接缩进了丹田深处！
“这是什么宝贝？！”
姜凡安的声音劈了叉。
那股威压太过骇人，不沾染半分凡尘俗气，那是纯正到了极点的……神息！
“你不是要经历生死劫难，又不想招摇吗？”
顾衡咧嘴笑得很是核善。
“此物名为无狱佛塔，包你经历的生死劫难多姿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