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那大叔直接翻白眼,大家有志一同把他无视,倒是把七号气了个够呛,五号出来打圆场,“既然大家都解开密码,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是什么?我先来,我是助手。”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五号尴尬摸着鼻子,黎盈率先开口:“侦探。”
孙莱莱和赵青梅见她说了,先后摆明自己的身份,莱莱是助手,赵青梅是侦探。
六号是侦探,至于七号的话,按照前面的例子他应当是助手,不过那精神小伙的调调估计也不会配合,没人打算问他,没想到七号自己痛快说了:“我是侦探。”
他见大家意外,似乎十分得意。
这模样说不好他讲的是真话,还是故意为捉弄大家撒的谎,但不管他是哪个,助手和侦探的组合都有一个人落单,这位七号的身份,真是侦探和助手中的一个吗?
黎盈一边在脑内和孙莱莱吐槽,一边观察七号,对方对视线十分敏锐,註意到她的观察,黎盈本以为按照这家伙要的狗脾气,肯定要说不好听的,没想到七号只是哼了哼,倒是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她再次感受到成就被动的威力。
侦探的工作内容是找到失踪的学生,而助手则是帮助侦探寻找学生,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只是寻找学生肯定需要线索,一直坐着也不是个事,房间内没有更多信息,大厅裏也许有隐藏的线索,但寻找起来费时费力,得不偿失,她更想去学校看看。
青梅通过孙莱莱转诉:【槐木高中。】
这是失踪学生的学校。
就在黎盈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叩,叩,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起餐桌对面的大门,那是一扇非常华丽的双开木门,门扉做镂空设计,他们能看到门后的人形黑影,趴在门上不断敲,大家却觉得一股凉气,从木门一路蔓延到屋裏。
因为得不到回应,敲门声再次响起,“叩,叩……”
似乎不开门就会一直这么敲下去。
所有人沈默不语,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七号,此刻也深深埋着脑袋装死,最后是黎盈站起来走向大门,孙莱莱中途拉了她一下,黎盈暗示没事,她握住把手,没有犹豫直接拉开。
刺眼的天光洩露,令大家不由瞇起眼,即使被刺激得眼泪流出,却没人移开视线,敲门的人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男生,读高中的年纪,身体已经接近成熟,可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稚气。
不是想象中的鬼东西,五号放松趴在桌上,七号不满道:“一直敲个鬼哦,你是不是有病!”
这次他不光没被大家讨厌,还获得了讚同,毕竟刚才那样确实太吓人,找人就不能喊两声吗。
学生被骂得不知所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太着急了,没有人能帮我,只有这裏,所以……”
黎盈顺着他的话问:“你遇到了什么事?”
七号还是觉得冒火:“他能有什么事,小屁孩是你的试卷不见了,还是布娃娃找不到了?”
学生低下头:“是找不到了……”
七号大笑:“哈哈哈还真是布娃娃不见了啊,哎哟我的天,男生还玩布娃娃……”
黎盈觉得这家伙太吵,影响她做任务,这个学生身上的校服绣有‘槐木高中’,就可能有能挖掘出的线索,搞不好还是亲历者,她想让七号闭嘴,就听到学生幽幽开口。
“是啊,找不到了,被我杀死的人,尸体找不到了。”
这话像是一阵阴风,带走大厅所有的热气,孙莱莱猛地拉住赵青梅的手,五号的表情凝固,七号烦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明显是被呛到了,却抓着脖子,一个劲忍着不肯咳出声,脸憋得又红又涨,十分滑稽。
学生像是一样感觉不到众人的变化,低着头喃喃自语:“他们去哪了,为什么不见了,我亲手埋的,为什么不在?为什么?”
这样的精神明显不对,任谁都能听出他就在崩溃的边缘,赵青梅站起来,往黎盈这边走,她对着青梅摆摆手,“确实很奇怪。”
此话一出,学生的自语被打断,头微微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睛从发丝中朝她看来。
孙莱莱猛地握紧赵青梅的手,她被这幕吓得够呛,总觉得这学生下一秒会扑上来,疯狗似得撕咬她的喉咙,整个人恨不得贴在青梅身上,可离最近的盈盈,却没有半点畏缩,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从开始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已经走了一次鬼门关,以及死了一个人,如果没有黎盈的帮助,也许她在这局的存在,也会是一声惨叫,连同事的面都见不上就死掉,真够残酷的,而这样残酷的事,黎盈已经过了两次,而头一次,她能依靠的全程都有自己。
这就是应聘经历的副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