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上上次白肉场结束后,她们去诊所买的治疗伤势的药粉,之前因为裹尸布的原因,这袋药一直保存在她这裏,虽然现在裹尸布没了,但药粉还是在的。
药起效一如既往地快,黎盈身上擦伤淤痕肉眼可见消失,她感到轻松不少,不会呼吸都带来真真痛楚,从孙莱莱怀裏坐起来。
孙莱莱见此高兴极了,庆幸地拍着胸口。
“别怕,”黎盈靠着后座,“我知道不会有事,记着药呢。”
就是这一点,她才会在最下面垫着另外两人,药只有一个人吃,反正她不死就能治好,伤轻伤重没有差,不如都伤在她身上,一剂药下去药到病除,还保全了孙莱莱和赵青梅,是一举两得。
黎盈用手抹去额头的汗水,开始观察这辆公交。
有司机和售票员,甚至穿着和现实相似的制服,戴着手套,司机坐在驾驶座,而售票员则坐在靠近下客门的位置,他们的脸是模糊的,就像是八百度的大近视没戴眼镜,连五官都看不清,只有一片肉.色。
恰巧这个时候到了站点,公交缓缓靠边,车窗外朦胧的景色逐渐变得清晰,最后停在坟堆前,横七竖八的墓碑,被挖开的黄土。
“哐当。”前半部车厢裏有个人被吓了一跳,用力撞在座椅上,黎盈眼见看到他边上的车窗按着个人手,很快就消失了,留下一个泥手印。
要下车的是个披麻戴孝的人影,脸部陷在白色的兜帽裏看不清,他下去后,上来一个背弯得厉害的老太太,随着走动,身上不断有土渍滚落,老人来到橙黄的爱心座位,安静坐了下来。
孙莱莱见到这幕十分庆幸,如果当时她图近不想走,此刻就要和鬼一样的老太太近距离接触了。
黎盈扫过老人的手,刚才按在车窗上的就是老人,但这点和她没有关系。
公交再次启动,坟堆被抛在后面,车窗外的景色再次变得模糊,只剩相应的色块,但阴暗扭曲的色泽足以叫人浮想联翩,反正不会是什么爱与和平的地方。
看来这辆公交会经过不少地方,这样判断停车点是不是死水,就变得非常重要,首先乘客指望不上,因为他们也不都是前往死水,在第几站,死水到底什么样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是在太有压力了。
也许公交的车壁上会有地图?
可惜她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唯一有用的信息是死水这个名字,既然有鱼,又有水,应当是河流或者湖泊,这两个地形很好辨认,怕的就是死水离停车点有一段距离,或者路上的湖泊河流不止一处,那就很麻烦了。
也不知道这辆公交车的终点在哪裏。
不知道公交开了多久,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等终于靠站停下时,她猛地惊醒过来,等等,过去了多久来着?
她按住手腕数脉搏,然后发现她失去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