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之间，安小唯起身撑在了宁墨卿的膝盖处，她略略抬头，看着宁墨卿干净纤细的天鹅颈，那玉脂般的腻光落在她的美眸当中。
安小唯的眼眸轻眨了一下。
宁墨卿垂眸看着安小唯，少女的五官可人，娇嫩得像是栀子花瓣儿，身上柔软的棉质连衣裙还半藏在被窝里。
安小唯微微靠近宁墨卿，宁墨卿皱眉，下意识地往后边挪了些，她整个脊背抵在了衣柜门。
那人的呼吸重了一些，喷在宁墨卿脸上的细小绒毛，宁墨卿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的少女凑近她，然后亲了一下。
安小唯的胳膊环手搂住宁墨卿的玉颈，呼出的热气引得宁墨卿脸上一阵烦痒。
安小唯轻轻压到衣柜上，宁墨卿整个人被迫与衣柜相贴，那人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的肩膀。
“墨卿姐姐。”
她喉头难受得很，说着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声音，像是撒娇一般。
黏糊糊的，腻人的，像是刚做好的麦芽糖。
宁墨卿本来想推开她，但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她又悬在空里，安小唯险些摔到地上。
宁墨卿抱住了她。
“好好睡觉。”宁墨卿把安小唯塞到被窝里，看着她挣扎着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陷入了被窝里。
看着玉腮粉红的小唯，宁墨卿头次感受到了被人蛊惑的滋味。
无法用言语形容，甚至来说，有种奇怪的错觉。
一阵恍惚之下，她低头了……
安小唯抱着她，眼角溢出酸涩的疼意。
内心不听使唤地看着宁墨卿，仿佛眼前这位，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赎。
窗帘白日里一直被拉着，两个人似是坠落在黑渊当中，那迷一样的沉醉，像是宛如在梦境一样。
说不清道不明，安小唯只记得后来的后来，两个人的情况属实糟糕，而她那点微薄的呼吸不知道被什么抽干了，她能够嗅到宁墨卿身上的花香，再然后，她身上也有这种花香。
一度沉睡梦中。
安小唯实在是太难受了，只能要求离宁墨卿再近一点。
宁墨卿将人按到了被窝里亲，安小唯垂下眼帘，不敢看她，不过这件事对于她而言，也确实是十分适宜的。
棉质的连衣裙从被子上滚落了下去，少女柔弱的小手垂在床边，脆弱的玉颈上并不干净，以及，房间内有着相当糟糕的声音。
一颗颗露珠从安小唯的身上滚到了被子上。
难以形容。
安小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安小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反倒是宁墨卿，做了噩梦。
梦里，她刚从府门里归来，看到那个青衫裹身的少年立在门口，一手拿着剑，再看到她时，笑容清浅，态度温柔。
“柳儿，我怕是要走了。”
“顾唯，可是我……”
“我要是不去的话，顾家撑不住的，这是我的保命符，师傅说了，若是你有难的时候，它可以带你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少年把怀里的保命符塞到柳儿的小手里。
少年远去的画面模糊开来，再回首时，少年护着背后三四岁的男孩。
“这是我顾家唯一的血脉，我得让他活着，我的命给你。”
再后来，那个少年死了。
他什么错也没犯就死了。
宁墨卿从梦中的沉沦惊醒，她扶额揉着发疼的眉心，低头看到了右手指尖的鲜血。
已经干涩。
宁墨卿回神起身，趿拉着拖鞋去浴室开着水龙头把手上的血迹洗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