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歌两只小拳头托着脸颊,双眼哀怨:“好想薛先生啊。”停了一会儿,他才扭扭捏捏地说,“她怎么还不醒啊?醒来才有机会见到薛先生啊。”
这…算是“醒来”吧。言槿正想答应,歌歌倒先生起气来。他冷哼一声,撇着嘴嘟囔道:“好好的生什么病?平时不努力,关键时刻想帮你都不行!”他不禁埋怨,如果言槿全心全意做辅助薛先生的工作,也不会能量不足,导致他没法解锁治疗的技能。
言槿意识的深处忽然浮现一个名字——骆明。
几个月不见,骆明变了许多。换下实验室纯白的简易风格,精致得体的灰蓝西装倒显得他年轻有为。只可惜他的表情太过激动,与其说惊讶,不如震惊更恰当:“怎么会是你!”他手指攥住透明空荡的试管裏不由自主颤动。
不合常理的疑问。看着骆明极力平覆不下脸上的紧张,正常做采集工作的言槿冷静地反问:“你知道有人会在h研究所分部的自然馆,却不知道是我。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来的?”她对分部的消息还是有点不灵通。
那一刻,骆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怀揣孤註一掷的不甘瞬间烟消云散。他放弃抵抗般嘆气笑了笑:“也是,以你的个性。要说有意,反而高看你了。”
“什么意思?”言槿想起曾经给出的名片,“a博士的研究所不好吗?”
“当然好,它提供的资源足以让我一展才华,甚至扬名国际科学界。”骆明眼中的向往破灭,他意味不明地冷嘲:“可惜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
语焉不详的话,言槿更为疑惑了。骆明收敛眼神,他靠近言槿一步声音低沈:“我曾宣布过要打败你对吗?”
言槿平静点头,也留意到骆明眼中血丝和眼下的淡青,那是长时间缺少睡眠的脸色。
骆明轻轻摇头,食指戳着言槿的眉间,年轻的脸上多了点幼稚的得意:“记住,你欠我的,这次算我赢。”他后退一步,郑重地笑说,“所以,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言槿不明所以的诧异,青年的行为简直毫无逻辑。
骆明快被言槿吃惊的神情逗笑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却使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煞白。两人的目光落在骆明手中整齐裂开的试管。
“别呼吸!”青年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捂住言槿的口鼻。在言槿最后的记忆裏,骆明的眼神是几近濒死的绝望。
结果她在炎热环绕中失去意识,再次醒来只有“看见”歌歌在小房间裏自言自语。
骆明——言槿说不出话,她的心神不自觉激荡。小房间剧烈地摇晃,动荡不安。没有见识过地震的歌歌绕着沙发哇哇大叫。一个遥控器滚到他的脚下,成功地将小少年绊倒。
歌歌低头小口气呼着受伤的膝盖,阴影裏缓步走出一个身影。歌歌紧张地咽下口水,他偷偷抬眼,圆眼只差没瞪出来:“言…言槿?”
脚步蹒跚的白熊娃娃坚持走到了歌歌身旁。它一屁股坐在地上,棕色眼珠老气横秋地盯着电视机说:“有没办法把我弄出去?”
歌歌两只小手掌啪地盖住嘴,全身发抖在地毯上打滚。“哈哈哈——我忍不住了…太好笑了!”他按住笑的发疼的肚子,蜷起身子像只活力十足的小龙虾。
在言槿按下关机键的最后一刻,歌歌连滚带爬地挡在电视机面前。他万分生气地说:“你要对小电电做什么?”
言槿抖去身上一撮熊毛,一抓子拍上歌歌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你不觉得需要给我个解释?”
歌歌抽抽鼻子,屈服在言槿一点也不吓人的目光下。他的眼神四处飘:“这裏是你的意识小屋,我平时会住在这裏。你会在这…大概是自主放弃身体其他部分,只守护大脑了吧。”
言槿盯着歌歌脸上微妙的幸宅乐祸,又看向屏幕裏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少年。
“你的样子是覆制小时候的薛南歌。”
被点破事实的歌歌顿时炸毛,他叉着腰心虚大喊:“小孩子长得都是一样一样的!”
放假归来的作者君,洗心革面重新更新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