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回复:“从钟先生那里拿回来的东西。”
严昊想了想,记起来了。他当初的确有叫人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结果拿回来之后就搁在仓库了,至今他也不曾看一眼。他那时想拿回来,也只是想更了解自己平日的爱好与习惯而已,不是有什么想要挽回的举动。结果严母知道了,怕他睹物思人,旧情复燃,就叫管家通通放去仓库,再找一天处理掉。管家哪敢擅自处理严昊的东西,就一直放着不敢动,是最近整理仓库时,才又想起这件事。
严昊想起当时的初衷,又对自己的现状毫无办法,便觉得看看也无妨。即便他现在回想起来,对钟起然这个人也没多少印象了,“我去看看。”
管家在前头带路,开了仓库的门,而后指了指堆在角落里的箱子。
严昊望过去,共有三大箱,实际上并不多,但对他来说,却已经很多了。知道他习惯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留着多余的东西,不需要的就会清掉或者送人,在他发生事故之后,这种极简作风又变得更严重了。
管家顺着他的指示拆了一个箱子,里头都是生活用品,很明显是一对的另外半边。严昊只看了一眼,又拆了其他两个箱子,在其中一个箱子里的最上方发现放有两人合照的相框。他拿起来看了看,照片中的钟起然笑的很开心,而自己则是淡淡的抿起微笑的弧度,注视镜头的表情十分温柔。
这对现在的严昊来说是很陌生的,至少他再也做不出一样的表情来。
管家见严昊一直盯着照片看,有点捉摸不透他的意思,毕竟常人还可以用表情来表达内心的想法,而毫无情绪反应的严昊则是完完全全的让人看不透,“少爷……”
“先留着吧。”严昊没有再看其他东西,而是拿着相框走了出去。经过客厅时,他顺手把相框背在身后,不让父母看见。
严父与严母似乎在讨论其他事,没有注意到严昊的小动作。
严昊回到房间后,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他有点印象,这张照片被放置在他与钟起然家里的电视机上头,但拍摄的时间与地点已经记不清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顺手拿走,但总是觉得这张照片应该要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他突然就想了解过去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可以笑得这么温柔?那模样看起来就是幸福的,像是自愿耽溺其中。
严昊看了一会,拿起电话拨给钟起然,发现这个号码已经变成空号了。他没有丝毫停顿,转拨给私人助理,“帮我查一下钟起然在哪?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这些资料并不难查,一个小时后助理就拨回电话,“钟先生上个月已经出发去m国了。”
第4章解围
钟起然在m国待了一个月,已经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他由于性向缘故,不习惯与其他人同住,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研究所的课程已经开始,一开课教授便给出了一堆作业,但最让钟起然烦恼的不是这些作业,而是他的外语能力。他在国内安逸太久了,碰触外语的机会较少,阅读的部分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听跟说比较吃力。
他虽然年长这些学生几岁,但他脸嫩,看起来极为年轻,与一众国外学生比较起来,他反而像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他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周,根本没空去想情伤的事,整天就是念书恶补外语与研究所课程。
钟起然待在这里的第一个月睡得非常好,忙碌使他没有多余的空闲烦恼。
他选的研究项目仍旧是统计,打算继续专攻市场经济这个区块,而加上他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将来学成归国也能有较好的发展。而在他毕业之前,还需要在当地一间企业公司里实习一年。
钟起然早就有了规划,也挑好了想去实习的某间公司。他现在得先在这期末前写出能让公司接受的提案才行。
不过学校不会给予任何帮助,一切都得靠学生自己去争取。这意味着他或许需要碰好几次壁,才有可能达成目标。他预设毕业时限是两年,如果不顺利再拖得长一些的话,或许花三年时间才有可能离开学校。但拖久了意味花费会更凶,这不在钟起然的预想范围内。
这是他的挑战,也是他崭新的人生。
───
严昊查到了钟起然在m国的学校。但他也只是查查而已,并没有任何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