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羽站到走廊尽头的书房，看着那扇古朴的雕花大门却有些踌躇。
刚才完全就是心血来潮，可此时站在门口，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她要跟聂臻说什么？如果他询问自己有什么事，她又要如何回答？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乔羽都不是个健谈的人，尤其是在聂臻面前。
哪怕她努力说服自己，也相信聂臻对她真的很好，可当真的面对时，仍旧十分忐忑，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完全克服。
想到这里，乔羽蹙了蹙眉，转身想要离开，可刚刚走了两步，脑海中忽然浮现聂臻咳嗽的模样。
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下楼到厨房端了杯牛奶，再度折回书房。
“扣扣扣！”
乔羽一手端着牛奶，伸手轻轻敲了敲门，有了牛奶做借口便没有那么紧张，至少从脸上看不出来。
约莫过了五秒钟，才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进来。”
乔羽伸手推开那扇雕花大门，缓缓抬脚走了进去，忍不住瞥了眼书房。
说实话，这还是自那件事过后头一回走进书房。
聂臻的书房布置的非常简单，却一应俱全，清一色黑白装饰，显得有些沉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聂臻那双深邃如黑夜般的双眸紧紧盯着她，“怎么过来了？”
“送牛奶。”乔羽下巴轻抬，扬了扬手中的牛奶，然后缓步走过去放到他的书桌上。
聂臻的书桌上摆放着很多文件，面前就有打开的一份，显然他这会很忙。
“打扰到你了吗？”乔羽试探着问道。
“不会。”聂臻修长的手指将眼前的文件一合，端过牛奶顿了顿，瞥了她一眼随即一口全都喝了下去。
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如同喝白开水般，比起从前乔羽要死要活，仿佛喝什么毒药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哪怕是现在，乔羽也不是很喜欢纯牛奶的味道，忍不住蹙了蹙眉。
“怎么？”聂臻抬眸看着她，黑沉沉的双眸叫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事。”乔羽摇了摇头，然后就不知道说点什么。
她不说话，聂臻也没开口，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息。
乔羽在心头叹了口气，瞥了眼那厚厚的文件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吧。”
说罢，也不等聂臻开口，转身就往外走，那急促的恨不能立马消失的身影让他神色微动，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失落。
乔羽原本都已经走到门口，突然一声轻咳响起，神经瞬间被牵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咻一下转过身。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此时的乔羽神情冷肃，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带着一缕说不出的寒意，哪里还有刚才局促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她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聂臻面前，声音微沉的道，“你别想骗我！”
吃饭时，聂臻说没事，她看他神色不似作假便信了，还以为是自己小题大做。
可现在，聂臻那张脸虽然看不出来，但额头明显的薄汗还是透露出不对劲，乔羽哪能不知道，这人在硬撑。
不等聂臻说些什么，乔羽的小手已经摸完自己额头，随即摸了摸聂臻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