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那张脸，贺雪惊讶地站起身。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一眼，宋知鸢楞在原地。
是周祈川。
这张多次出现在她梦里的里，她再熟悉不过。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知鸢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老板会来。」贺雪回过神来，慌忙解释。
宋知鸢看得出来，她没撒谎。
只要周祈川想，知道她的住处不是什么难事。
以为她不信，贺雪都快急哭了，「知鸢姐，我真的——」没说。
「我知道。」宋知鸢打断她，勾了勾唇，「吃饱了就回去吧，你偷跑出来，贺五肯定很担心。」
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贺雪眼睛更红了，「知鸢姐，我哥嘴笨，他其实一直想跟你说一声谢谢的。」
否则，靠着他们兄妹两个的工资，攒多少年也不一定能在寸土寸金的晋宁买上一套属于他们的房子。
这些事情，其实宋知鸢没怎么放在心上。就算贺五来谢她，她也只会说这是他应得的。
是他拿命换来的。
「知鸢姐，那我先回去了，你跟老板好好聊。」贺雪是识趣的，不想留下当电灯泡。
宋知鸢垂眸，「今天挺冷的，喊你们老板一起回去吧。」
他应该也没什么想跟她聊的。
与其等会儿互相讽刺，不如就当没见到，至少还能在彼此的印象里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贺雪没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玻璃门被推开时，宋知鸢能听到挂在门口的风铃响动，门外刚好经过路人的脚步。
一股淡淡的木质调香味，涌进屋内。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宋知鸢压下心头微微悸动，伸手去拿桌上的牛奶，手指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
周遭的杂音被自动屏蔽，她只能听到，属于男人的沉稳脚步声在缓缓靠近。
那股淡淡的香味，也随着脚步声变得清晰。
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周祈川自顾坐下，将宋知鸢复杂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看的出来，她想走。
「鸢鸢，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不至于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吧？」睨着她，周祈川不由勾了勾唇。
宋知鸢掀眸看向他，清凌凌的眼底满是笑意，「好巧，在这里碰到周总了。」
周祈川唇角勾了勾，「不巧，我特意来的。」
他一句话，把宋知鸢想好的场面话给尽数堵了回去。
深汲一口气，她扬起一抹笑，「周总是为了那八百亿来的吧，带律师了吗？刚好，我今天有空。」
闻言，周祈川面色微沉，「我还不至于穷到那种地步。」
宋知鸢当然清楚。
别说是他现在身价上万亿，就算真的落魄了，他的骄傲也绝对不会允许他来找前任要分手费。
她这么问，就是存心要刺激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周祈川忽然笑了，「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怕被看见？」
显然，他口中的「他」，指的是时言。
不等宋知鸢否认，他「嗤笑」一声，「鸢鸢，你是逢场作戏太久，连自己都骗进去了？」
——逢场作戏太久。